了。我就待著，吃蘇家的，喝蘇家的，睡蘇家的。反**律上我就是個外人——那我憑什么干活？」
馬輝瞪大了眼睛，嘴巴緩緩張成了O型。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啤酒杯跳了起來。
「淮哥！」
「嗯?！?br>「你是我見過最清醒的男人?！?br>「謝謝?！?br>「不——你等等。」他皺起眉頭，「你光擺爛不夠啊。你這30%的股份，是一張王牌。你不用？」
「會用的。但不是現在?！?br>「那什么時候？」
我叼起一根烤韭菜，嚼了嚼。
「等他們先急。」
馬輝盯著我看了半天，慢慢豎起大拇指。
「行，淮哥。你變了。以前你就是個老實人，別人讓你洗碗你就洗碗。現在——你是一個拿著三個億準備搞事的老實人。」
我笑了笑。
沒糾正他。
因為我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蘇老爺子為什么要給我真的股份？
他知道這場婚姻是假的嗎？
他知道周子豪的存在嗎？
如果他知道……那他給我這30%，到底是什么意思？
烤串上的油滴進炭火里，滋滋冒煙。
我一根一根地吃完，把竹簽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邊上。
不著急。這場戲才剛開場。主角退場太早，對不起觀眾。
我抬手招呼老板。
「再來二十串羊肉?！?br>馬輝差點把啤酒噴出來：「你請的？」
「算你的。」
「……陳淮！你拿著三個億的股份請不起我吃串？」
「股份又不能當串花，等變現了再說?！?br>「你——」
「安靜吃。吃完了送我回去。我今晚最后給蘇家人做一頓飯?！?br>「最后一頓？」
「對。」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以后廚房的門朝哪邊開，跟我沒關系了。」
第三章
擺爛第一天。
早上七點，蘇念清的鬧鐘響了。
她習慣性地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老公，早飯做好了嗎？」
我躺在旁邊，被子蒙著腦袋，紋絲不動。
「老公？」
「嗯?！?br>「早飯……」
「沒做。」
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念清掀開被子坐起來，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
「……你說什么？」
「我說，沒做?！?br>「為什么？」
「不想做?！?br>她盯了我五秒鐘，大概是在確認我不是在說夢話。
「陳淮，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突然覺得，我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蘇念清在旁邊坐了一會兒，最后自己起來下了碗泡面。
這是入贅三年以來，她第一次自己弄早飯。
上午十點，我起床，穿著拖鞋晃到客廳，往沙發上一躺，打開電視，調到了體育頻道。
蘇母從樓上下來，看到我這個姿勢，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嘴角抽了兩下，鼻翼翕動了一下，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小陳，客廳還沒拖吧？」
「嗯，沒拖?！?br>「那你……」
「阿姨，我今天休息。」
蘇母愣住了。
三年以來，她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拖地，我拖。擦窗，我擦。通下水道，我通。有一次半夜三點馬桶堵了，她給我打電話，我從被窩里爬起來拿著皮*子沖到樓上。
而現在，我說我休息。
蘇母嘴巴張了張，大概是在組織語言。
「小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就是累了。想歇歇?！?br>我換了個頻道。
蘇母站在樓梯口，手扶著欄桿，一臉的不可思議。
最后她轉身上了樓，我隱約聽到她打電話的聲音——
「念念，你老公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嗑著瓜子，嘴角咧了一下。
阿姨，他不是"我老公"。你女兒的老公另有其人。不過這話我暫時不說，說早了就沒意思了。
下午三點。
門鈴響了。
蘇母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二十八九歲，身高一米八出頭，西裝裁剪合身，皮鞋擦得能當鏡子照，頭發打了發膠，一根一根地往后梳，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浩宇資本副總裁，周子豪。
當然，此刻我還要"假裝"不認識他。
「哎呀，子豪來了！」蘇母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語氣里的熱情像開了水龍頭，「快進來快進來！」
周子豪笑著點頭，換了拖鞋，大步走進客廳。
他胳膊底下夾著一個禮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