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請了?！?br>「我馬上到！」
四十分鐘后，我和馬輝并排站在市工商局的自助查詢終端前。
馬輝戴了副平光眼鏡，說是為了看起來專業一點。
實際上他那副眼鏡是他**九塊九拍來的，左邊鏡片上還有個氣泡。
我在終端上輸入了蘇氏集團的統一社會信用代碼。
頁面加載了幾秒，跳出了蘇氏集團的工商登記信息。
股東列表。
蘇建國——創始人。已故。
蘇明哲——持股35%。
蘇念清——持股20%。
周子豪——持股15%。
我的手指停了。
周子豪是誰？
我繼續往下看。
陳淮——持股30%。
我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三遍。
馬輝湊過來，看到屏幕上的信息，眼睛圓了。
「淮哥……你這30%是真的？」
「看起來是?！?br>「好家伙，蘇氏集團30%的股份！按他們去年的估值算，這得值多少錢？」
「我不知道?！?br>「你不知道？你持有三個億的資產你不知道？」
「之前沒算過。」
馬輝扶了一下他那九塊九的眼鏡，表情一會兒抽搐一會兒扭曲，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
最后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發出了一聲極其復雜的嘆息。
「淮哥，我現在的心情怎么說呢——你這三年過的是什么人生??？婚是假的，但股份是真的。結婚證不存在，但三個億存在。你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
「這個問題很好。」我退出查詢頁面，「我也在想。」
「不對不對不對——」馬輝突然壓低聲音，手指戳在屏幕上，「淮哥你看這個，周子豪，持股15%，這人是誰？我在蘇氏的公開資料里沒見過這個名字啊。」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周子豪。
昨天在民政局，我沒有查到蘇念清的配偶信息——因為工作人員說沒有權限。
但現在這個名字出現在股東列表里，而且持股15%。
我掏出手機，搜了一下"周子豪"。
搜索結果蹦出來的第一條，是一張商業論壇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二十八九歲的樣子，西裝筆挺，頭發梳得锃亮，站在一個發布會的臺上，胸牌上寫著"浩宇資本副總裁 周子豪"。
浩宇資本？
我知道這家公司。
蘇氏集團的上下游供應鏈里，浩宇資本是最近兩年冒出來的新玩家，一直在跟蘇氏搶市場份額。
蘇父在飯桌上罵過好幾次："浩宇那幫人心黑，遲早要搞我們。"
而現在——浩宇資本的副總裁，居然是蘇氏的隱性股東？
我把手機遞給馬輝。
馬輝看了一眼，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很奇怪的興奮。
「淮哥，我大膽猜一下——這個周子豪，不會就是蘇念**正的老公吧？」
我沒說話。
馬輝兩只手抓著我的胳膊，瞳孔放大到可以停航母。
「淮哥，你冷靜。」
「我很冷靜?！?br>「你冷靜個屁——你嘴角在抖！」
「那是在笑?！?br>「笑？你這時候還笑得出來？」
我確實在笑。
因為我突然發現，這件事情可能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蘇念清和周子豪——競爭對手家的人結了婚，又在蘇氏內部各持股份。
我這個"假老公"——反而持有整個集團最大的單一股權。
而蘇家還不知道這股權是真的。
這算什么？暗度陳倉？無間道？商業版的偷天換日？
不管算什么吧，反正這劇本比蘇母愛看的那些婆媳劇精彩多了。
傍晚，我和馬輝坐在路邊的**攤上。
兩個人面前各一扎啤酒，一把烤串，煙火氣撲了滿臉。
馬輝啃著一根雞翅，含含糊糊地說：
「淮哥，說正經的，你打算怎么辦？直接攤牌，然后要錢走人？」
「太虧了?！?br>「那你要怎樣？留下來繼續當假老公？每天給人家洗碗做飯，當免費保姆？」
「也不至于?！刮液攘丝谄【疲肝掖蛩銚Q一種活法?！?br>「什么活法？」
「既然這個婚是假的，那我就沒必要再演一個好贅婿了吧？」
馬輝放下雞翅，擦了擦嘴。
「你的意思是……」
「從明天開始，我要在蘇家——擺爛。」
「擺爛？」
「對。合法地、大方地、理直氣壯地擺爛。我不做飯了，不洗碗了，不拖地了，不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