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啊。"
"放心。"我笑了笑，"死不了。"
上了車，方硯遞過來一疊文件。
"這是什么？"
"鼎盛傳媒的組織架構(gòu)調(diào)整方案。你簽個字。"
我翻開看了兩頁："……你們把市場部裁了三分之一？"
"不是裁。是優(yōu)化。"方硯一邊開車一邊說，"鼎盛那幫人，一半在摸魚一半在劃水，剩下的那些在摸著魚劃水。我上周去視察了一圈，差點以為我走錯了，進了個網(wǎng)吧。"
"紀銘在鼎盛什么部門？"
"***。"方硯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你想問他會不會被裁？"
"我不想問。就是……提前知道一下。"
"他的KPI是部門倒數(shù)第三。"方硯的語氣像在報天氣預報，"不過這次優(yōu)化名單里沒他。他那個崗位留了人。"
"行。"
"但是——"
"但是什么？"
"***新來了個總監(jiān)。你猜是誰？"
"誰？"
"李崢。"
我愣了一下："李崢？之前跟著我做A輪路演的那個李崢？"
"對。我調(diào)過去的。***需要整頓，李崢夠硬。"方硯輕描淡寫地說，"他知道你弟在那兒。他問我要不要特殊照顧一下。"
"別。"我說，"正常管理就行。他干得好就留，干不好——"
"你那弟弟要是能干好，太陽打西邊出來。"
"那也是他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
方硯沒再說什么。車子從醫(yī)院開出來，拐上了主路。
窗外的城市在車窗里倒退著流過去。三個月沒出門了，路邊新開了兩家奶茶店。
我的手機震了。
家族群。
我們家有個二十多人的大群。平時基本沒人說話，偶爾有人發(fā)個拼多多砍價鏈接。
今天宋麗華在群里發(fā)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了。
"……你們大侄子出院了，也不說來幫忙接一下。不過也行，他自己能走。我這兩天愁死了，銘銘買房首付還差一大截，你們誰手頭寬裕的幫襯一下？……"
下面一串回復：
大舅：銘銘多大了？也該買房了。差多少啊？
二姨：現(xiàn)在房價那么貴，年輕人不容易。
宋麗華：差三十萬呢。我讓紀衡幫一下，他說沒錢。一個大男人，工作那么多年連三十萬都攢不出來，我也是服了。
三叔：紀衡不是做電腦的嗎？IT行業(yè)掙得不少吧？
宋麗華：他能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