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發出哭聲，劉教授當場急了。
“她在加重刺激！快按住！”
我壓著聲音，沖病床上的孩子說了一句。
“忍一下。”
話出口的瞬間，那道奶音立刻炸了回來。
“別停！快！右邊那個扣子卡肉里了！”
我手上一用力，金屬扣啪地彈開半邊。
孩子猛地抽了一下，哭聲瞬間破了。
周嶼吼得更大聲。
“把她手剁開！她在害人！”
劉教授也跟著喊。
“立刻把她拖出去！”
可這一次，病床上的孩子不再亂抖了。
他小臉還白著，胸口卻緩了一口氣，連哭都停了半秒。
那半秒，病房里靜得發緊。
我抬起頭。
“看見沒有？不是神經問題，是勒傷。”
劉教授臉色發青，伸手就要搶那塊標簽。
“胡說八道！”
我一把把標簽攥進手里，往后一退。
“上面有血，有膠，有二次固定痕跡。你敢說這是正規護理？”
周嶼還想嘴硬。
“你會看個屁，你一個月嫂——”
話沒說完，孩子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奶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對，就是這個女的。她沒亂碰我。那個眼鏡男才是廢物。”
周嶼臉色一下子白了。
劉教授也僵在原地。
我抓著標簽，指腹摸到邊角的鋒利處，腦子里一下想起月子中心里那些說我“手腳不干凈”的嘴臉。
同樣的誣賴。
同樣的眼熟。
不同的是，這一次，我不打算認。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沈家管家幾乎是一路小跑進來，聲音發顫。
“老爺子到了！”
劉教授一下站直，周嶼也迅速整理衣領，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還沒來得及把標簽收好，門口就進來一群人。
最前面那個老人，拐杖重重點在地上，臉色黑得嚇人。
“誰敢在我沈家動我孫子？”
4
沈老爺子一進門，劉教授立刻迎上去，腰彎得發緊。
“沈老，孩子情況不太好，您先別急——”
“我問的是誰動的手。”
老爺子聲音不高，屋里的人卻全都閉了嘴。
周嶼往前站了一步，搶著開口。
“老爺子，這個女人突然沖進來亂碰孩子，還**，我們是為了穩住局面才讓保鏢攔她。”
劉教授馬上接話。
“對，她沒有任何資質，情緒也不穩定，剛才差點害了沈少爺。”
兩個人一唱一和，像排練過。
我把那塊標簽舉起來。
“那就先解釋這個。”
劉教授掃了一眼，神色沒變。
“一個金屬編號而已，醫院里很常見。”
“那你解釋這個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