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壓力太大了。公司項目壓著我，客戶天天催，李通只是剛好能聽我說幾句……”
我收回手機，聲音不高。
“你壓力大，就去別人床上緩解？”
旁邊一對來**的年輕夫妻停下腳步，工作人員也看了過來。
周晴晴臉漲得通紅，連忙低頭，把頭發撥到臉側遮住。
她最愛面子。
以前朋友聚會，我多說一句她不好，她能冷臉三天?，F在被人看見這副狼狽樣，她比挨打還難受。
“你小聲點?！彼е?，眼淚掛在睫毛上，“你非要讓我這么難堪嗎？”
我看著她，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沒了。
“難堪是你做出來的，不是我喊出來的?！?br>她肩膀一顫。
我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
這份協議昨晚我已經打印好。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歸我。
婚后我投的建材店，用的是我父親留下的錢和我的經營款，也歸我。
她自己的婚前存款，她帶走。
沒有吵，沒有搶，也沒有她想象中的跪求挽留。
她翻著協議，越看越急，指尖把紙邊捏皺。
“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br>“**剛，你就這么絕？”
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
從戀愛到結婚五年，我見過她撒嬌，見過她生氣，見過她窩在沙發上喊我煮面。
可那些畫面，在酒店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全碎了。
我沒再跟她廢話，直接往辦事大廳走。
周晴晴跟在我身后，腳步越來越慢。
到了窗口，她還想拖，手放在簽字處遲遲不動。
工作人員提醒了她兩次。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最后一點僥幸。
“陽剛，我們冷靜幾天行不行？我保證，以后不見李通了?！?br>我敲了敲桌面。
“簽。”
一個字，像把她最后的幻想砸碎。
她眼淚落在紙上，墨水被暈開一點。她拿起筆，手抖得厲害，名字寫得歪歪扭扭，完全不像她平時那種漂亮字跡。
我簽得很快。
拿到離婚證時，周晴晴站在原地，像還沒反應過來。
陽光從大廳玻璃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妝已經花了，眼尾黑了一片。
她忽然抓住我的袖子，聲音啞得厲害。
“你真的一點感情都沒了？”
我抽出手，看著她。
“你和李通進酒店那天，就沒了?！?br>她身體晃了一下，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口紅、粉餅滾了一地。
我沒有幫她撿。
走出民政局時，外面的風很熱，可我胸口那股堵了三天的惡氣，終于散開一點。
周晴晴在臺階下哭，哭得肩膀直抖。
我沒有停。
從今天起，她只是前妻。
02
離婚證拿到手后的第三天，我搬回了自己婚前那套房子。
房子在京海老城區，不大，兩室一廳，但清凈。
以前結婚時，周晴晴嫌這里舊，說樓層低、采光差，硬拉著我換了婚房。后來那套婚房裝修、家電、車位，前前后后幾乎全是我掏的錢。
現在想想，我像個傻子。
搬家那天，我沒叫人幫忙。
兩個行李箱，一個工具箱，幾趟就搬完了。
屋里落了層薄灰，我卷起袖子擦桌子，整理柜子，冰箱里塞了幾瓶啤酒和速凍餃子，竟然覺得比以前舒服。
至少不用每天猜她在跟誰聊天。
晚上十一點，我剛洗完澡，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周晴晴。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酒吧。
她聲音發虛，帶著哭腔。
“陽剛……”
我靠在陽臺欄桿上，沒說話。
她吸了吸鼻子。
“我錯了。”
“嗯?！?br>她像被我這個反應噎住，停了幾秒，才繼續開口。
“李通根本不像你?！?br>我低頭點煙，火苗在夜里晃了一下。
“那你去找像我的?！?br>電話里突然安靜。
緊接著，我聽見她壓抑不住的哭聲。
以前周晴晴哭，我會慌。
她一掉眼淚，我就下意識哄，怕她委屈。
可現在，我只覺得疲憊。
“你喝多了，早點回去?！?br>我準備掛電話。
她忽然急了。
“別掛！”
“陽剛，你是不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我真的知道錯了?！?br>“我跟李通已經斷了?！?br>我吐了口煙，聲音很淡。
“你們斷不斷，跟我沒關系?！?br>電話那頭，她呼吸一下亂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直接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