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公司等女朋友下班。
找了個空工位，打了把消消樂。
副總氣勢洶洶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因為你的疏忽，公司損失了兩百萬！說！怎么賠！"
我摸了摸臉。
"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不是你們公司的人。"
她冷笑，抬手又一巴掌。
"還裝？報警！我懷疑他是商業間諜！"
我**淚，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粉色小天才電話手表。
發了條消息——
"棠棠，你們錢總打我了。"
小天才震了一下。
回復只有兩個字：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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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錦禾傳媒十六樓，周六下午兩點。
陽光從落地窗傾下來，鋪了一地碎金，照著一排排空蕩蕩的工位。整層樓除了空調出風口的嗡鳴，安靜得仿佛連時間都在摸魚。
"叮叮——咚！"
開心消消樂的通關音效在死寂中炸開。
裴洵叼著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翹著二郎腿坐在靠窗第三排的工位上，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他今年二十二，法學專業大四，身高一米八三，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T恤和牛仔褲。
他左手腕上戴著一塊粉色電話手表。
小豬佩奇的表盤，**得晃眼。
這是小天才Z系列，專為五到十二歲兒童設計，支持定位、通話、SOS緊急求救。產品頁面上寫著"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寶貝走丟"。
裴洵不是寶貝。裴洵的手機上周掉進了馬桶。
他女朋友霍棠從她侄女的舊物箱里翻出這塊手表，啪地扣在他腕子上："先戴著。打電話發消息都能用。防水的。"
"這是小孩戴的。"
"你不就是小孩？"
"……"
他最終沒摘。
倒不是因為她說得對。
是因為這塊手表的NFC居然能刷地鐵，一天省了四塊錢。
今天周六。霍棠的公司臨時加班趕方案，說大概四點能走。裴洵下午沒課，從學校坐了四十分鐘地鐵過來，在一樓前臺刷***做了訪客登記，前臺姑娘給他貼了張訪客貼紙，告訴他："你女朋友在十八樓，但十六樓有空位，你可以先上去坐著等。"
他就上來了。
十六樓大半工位空著，只有零星幾個加班的人埋在顯示器后面。裴洵轉了一圈，挑了個靠窗的空位——采光好，視線開闊。
桌上擺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旁邊散落著幾個文件夾，電腦屏幕亮著，掛著一份PPT，標題是"天璽汽車×錦禾傳媒年度品牌合作方案"。
不關他的事。
他坐下來之前，問了旁邊一個戴耳機的女員工："這位置今天有人嗎？"
女員工摘下一只耳機瞟了一眼："林毅的位置，他今天沒來。你隨便坐。"
于是他坐下了。
打開消消樂。
第五十三關。他已經死了八次了。
第九次，終于對了。三顆星排成一列，消除特效炸開，金幣嘩嘩地往外蹦——
"啪！！"
一只手拍在桌面上。
力度之大，那杯涼透的咖啡彈了一下，幾滴褐色液體濺到文件封面上。
裴洵的手指停住。
消消樂的金幣還在屏幕上飄。
他抬頭。
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
三十五六的年紀，一頭精致的過肩卷發，穿著一件掐腰的黑色西裝外套，內搭真絲襯衫，八厘米細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胸前的工牌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
錢漫。運營副總裁。
她的臉色像被人用灰漿刷過一遍，死白發青，兩片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鼻翼翕動，盯著他的目光帶著一種等待獵物解釋自己為什么還活著的不耐煩。
裴洵把棒棒糖從嘴里抽出來。
"**？"
錢漫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她一把抓起桌面上的文件夾，摔在他眼前——紙頁嘩啦啦散開，花花綠綠的圖表和標注涌出來。
"林毅！你給我解釋——天璽汽車的提案方案，PPT數據全部是錯的！報價多寫了一個零，客戶當場翻臉！兩百萬的合同，黃了！"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整層樓的加班員工同時從顯示器后面探出了頭。
"兩百萬，你賠得起嗎？！"
裴洵看了一眼散在面前的文件。
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那頁PPT。
再看了看錢漫。
他很認真地想了兩秒——
消消樂第五十三關總算過了，現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