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言。”
我想了想。
“當年的對話……六年前了，手機都換了幾部。”
“微信聊天記錄呢？”
我搖頭：“他是當面給我鑰匙的，在簽離婚協議那天。我們當時……沒有在微信上說過這些?！?br>方遠志靠在椅背上，手指點著桌面。
“那就只剩你的證言加鑰匙本身了。鑰匙能證明你持有過入戶權限，但不能直接證明贈與。最關鍵的還是第二條——過錯補償不可撤銷。我需要你把當年的事跟我講清楚?！?br>我看著他。
“什么程度？”
“越詳細越好。他為什么給你這個房子——什么過錯，什么時間，有沒有第三人知道?！?br>我靠在椅子上，窗外有陽光曬進來，很亮。
六年了，有些事我以為自己忘了，其實一個字都沒忘。
“二零一七年，”我說，“我發現他**?！?br>方遠志沒插嘴，等我繼續。
“對方叫蔣雨桐，他公司的人。我是翻到他手機微信記錄才知道的，那時候我們結婚三年?！?br>“有證據留存嗎？”
“我當時截了圖?！?br>方遠志身體往前傾了一下：“截圖還在？”
“存在一個舊郵箱里，”我說，“當時我把所有截圖都發了一份到自己的郵箱備份?！?br>“你能登上去嗎？”
“試試?！?br>我掏出手機，打開郵箱app，輸入那個六年沒動過的舊賬號和密碼。
密碼錯誤。
又試了一次，換了個我慣用的組合。
登上去了。
收件箱里躺著很多未讀郵件，翻了幾頁，我找到了——2017年6月18日，發件人是我自己，標題是空白，附件里有七張截圖。
我點開第一張，放大。
是陳昊然和蔣雨桐的微信對話。
字句露骨，日期清楚，頭像和昵稱都在。
方遠志湊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好，”他說，“這是核心證據。他因為**愧疚而做出的財產補償，屬于道德義務性質的贈與——最高法有判例支持，這種情況下贈與不可撤銷?！?br>“他那邊的律師不會這么認嗎？”
“他們當然不會這么認，”方遠志說，“他們會說這只是普通贈與，跟**無關，或者干脆否認有過贈與。但你有截圖、有鑰匙、有**住在那里這個事實——三條湊在一起，證據鏈是成立的?！?br>我把手機收起來。
“接下來怎么辦？”
“下周有個庭前調解，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另外，這幾天你去一趟錦華苑的物業，把602室最近幾年的物業費繳納記錄和水電過戶情況查一下——看是誰在交錢?！?br>“好。”
我站起來準備走。
方遠志叫住我：“晚晴?！?br>我回頭。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說，“調解的時候你可能會見到他?！?br>我站在門口，沒說話。
陳昊然。
六年沒見。
“沒關系，”我說，“該見就見?！?br>第二天我去了錦華苑的物業管理處。
物業是個小辦公室，就在小區東門進去的第一棟一層，兩張辦公桌，一個中年女人在里面打毛衣。
我報了樓號和門牌。
“602？”她放下毛衣看了我一眼，“你是？”
“業主家屬?！?br>她翻了一下電腦，敲了幾下鍵盤。
“602室最近四年的物業費都是按時交的，交費人寫的是劉桂芬，轉賬賬戶是——”她報了一個尾號，“一直是這個賬戶?！?br>“之前呢？四年之前？”
她又翻了翻：“四年之前有欠費記錄，2018年到2019年之間欠了一年半的物業費，后來2019年底一次性補繳的，也是這個劉桂芬的賬戶。”
我記下了這些信息。
“水電費呢？戶名是誰？”
“這個我們這兒查不到，你得去供電和水務那邊查，或者問物業總公司調?！?br>“好，謝謝。”
我從物業出來，站在小區里，又抬頭看了一眼六樓的窗戶。
窗臺上晾著幾件衣服，有一件紅色的毛線外套，還有一條碎花圍裙。
住得挺踏實的。
我拍了一張窗戶的照片，發給方遠志。
他回：收到。繼續查水電。
我又去了一趟供電營業廳。
排了半小時隊，報了地址，工作人員查了一下：“這個地址的用電戶名是陳昊然，2016年開戶的?！?br>“沒有變更過？”
“沒有?！?br>“交電費的呢？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