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
方晴的電話。
"沈知意，圈里都在傳你的笑話，你知不知道？"
"穿什么？"
"說你被顧辭吃得死死的，他塞個**進組你都不敢吭聲。還有人說你老了，眼光不行了，星辰娛樂要走下坡路了。"
"誰說的？"
"誰沒說？你那個競爭對手陸銘今天在飯局上說了一句話，原話我給你學一下——沈知意當年多精明一個人，現在為了老公連基本判斷力都沒了，這種女人在圈里活不長久。"
我把手機換了只手，因為手心出了汗。
"知意，你到底在搞什么？"方晴的聲音帶了火氣，"你不告訴我原因，我真的要急瘋了。"
"方晴，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幫我查一下蘇念的底。她說自己是從小城市來的，家里沒有**。我要知道她的真實信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終于肯查了？"
"幫我查。"
"三天之內給你。"
掛了電話，我在街邊的臺階上坐下來。遠處橫店的燈光開始一盞一盞熄滅，空氣里有秋天的涼意。
手機又亮了，是蘇念發(fā)來的微信："知意姐，今天拍戲的事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會加倍努力的，一定不辜負你的信任。"
后面跟了一串道歉的表情。
我回了四個字："好好休息。"
發(fā)完之后我盯著這條對話看了一會兒。蘇念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側臉照，逆光，看不清五官，但輪廓很好看。
我退出微信，打開了另一個軟件。這是我自己開發(fā)的項目管理工具，里面有一個隱藏頁面，記錄著《長安月》每一場戲的兩個版本。
版本一，發(fā)給劇組的，包含改動過的歷史細節(jié)。
版本二，原始版本，每一頁帶有我的專屬水印。
兩個版本之間的差異，在肉眼看來只有四處。但這四處差異，足以在金龍獎的評審會議上引發(fā)一場風暴。
我鎖好手機，起身回酒店。
路過顧辭房間的時候，門縫里透著燈光。我沒有停下，也沒有敲門。走了五步之后，聽見門從里面打開了。
"知意姐？"
是蘇念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繼續(xù)往前走。身后的門輕輕關上了，走廊恢復了安靜。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坐在床邊，盯著床頭柜的暗格看了很久。
里面鎖著那份原始劇本，和一份結婚證。
方晴的調查結果比預計的早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她把一個文件袋用快遞寄到了橫店。林遠舟送到我房間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沈姐，方晴姐說讓你一個人看。"
"好，你先回去休息。"
我關上門，拆開文件袋。
里面是六張打印紙，外加一個信封。打印紙上是蘇念的**調查報告。
蘇念，原名蘇婉清，二十二歲，籍貫不是她自稱的小城市，而是省會城市。父親蘇正國，本地小有名氣的房地產商人。母親張美華，全職**。家庭條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絕不是她說的"什么都沒有"。
她在大學學的是表演，成績中等偏下，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小經紀公司，沒接到任何像樣的角色。半年前跳槽到星辰娛樂的時候，簡歷上寫的是"零經驗新人"，把之前的從業(yè)經歷全部抹掉了。
這些信息雖然讓人不舒服，但還不算致命。
真正讓我手指發(fā)涼的，是信封里的東西。
三張照片。
第一張：蘇念和顧辭在一家私人會所的泳池邊，拍攝時間是八個月前。八個月前，蘇念還沒有入職星辰娛樂。也就是說，他們認識在先，入職在后。
第二張：蘇念和一個中年男人吃飯，拍攝地點是某高檔餐廳。方晴在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這個男人叫陸銘。"
陸銘。我的競爭對手。今天還在飯局上嘲笑我"判斷力喪失"的那個人。
第三張：陸銘和顧辭在某個高爾夫球場握手，**里有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號被方晴圈了出來。
方晴在最后一頁紙上只寫了一句話："蘇念不是意外出現在你公司的。她是陸銘送進來的棋子。顧辭知不知情，我還在查。"
我把照片和報告收回文件袋，鎖進行李箱的密碼層。
然后坐回床邊，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如果方晴的判斷是對的，那整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這不是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