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板上。
"溫時月，你別拿婚禮威脅我。請柬發了，婚期定了，你說取消就取消？"
"我不是威脅。"我把戒指推到他面前。"我是通知你。"
他盯著那枚戒指，嘴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林嬌往前半步，聲音細得像紙片。"溫姐，你別這樣，我真沒想破壞你們。景川哥說你不會在意，我才敢穿的，你要恨就恨我好了。"
我看她一眼。"你不介意穿別人的婚服？"
她被噎住了。傅景川伸手來拉我胳膊。"回家說。"
我退了一步。"家里的婚服掛架也是空的吧。"
他手抓了個空。
容潔灌了一口涼咖啡，聲音不大不小。"傅影帝，我們做衣服的有句話叫量體裁衣。您這身段，哪件都合不了身。"
傅景川終于看了她一眼。"溫時月，你快三十了，離了我，你一個裁縫能找到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三天前簽的西裝修改單。"明早九點，我去退婚宴定金。工作室里給你做的那些演出服，你找人來搬。"
林嬌忽然捂住腰彎了下去。"景川哥，裙腰太緊了，我喘不上來。"
傅景川立刻轉身扶她。"你別逼她了。"
我拿起后擋板上的戒指，塞進傅景川西裝上衣的口袋。"喘不上來是因為那件衣服不是給她做的。腰圍差三厘米。"
他扶著林嬌，沒追出來。
我開車離開停車場時，右手摸了摸食指上的創可貼。后視鏡里，傅景川蹲在**門口替林嬌理裙擺。他的手掌摁在我縫了兩天的收邊上。
我打開手機，下了一單搬家。備注寫得清楚：布料十五箱，縫紉設備三臺，個人物品若干，貓一只。
晚上十一點，師傅回電話。"姑娘，這么晚搬？"
"對。"
"跟男朋友吵架了？"
"不是。"我看了一眼后視鏡，停車場的燈光已經看不見了。"是分手。"
到了工作室，密碼鎖沒換。這間工作室的房租是傅景川付的，他說支持我搞自己的小事業。我來的時候只有幾箱布料和一臺二手縫紉機，后來一點一點添東西。裁剪臺的高度按我的習慣調，燈光角度是我自己校的，連墻上掛尺子的釘子都是我釘的。
我打開儲物間的門。最里面那個專用衣架上，果然是空的。掛架上還留著被扯掉的防塵罩，隨便團在角落里。
他不是臨時起意。
門鎖響了。傅景川帶著林嬌走進來。林嬌換了一雙拖鞋。天藍色，平底，是我的。
傅景川看到我站在儲物間門口，以為我回心轉意了，口氣緩了一點。"消消氣，坐下來好好說。"
林嬌站在他后面，已經換下了婚服，穿著自己的衣服，腳上還是我的拖鞋。她環顧工作室，目光在裁剪臺上那摞設計稿上多停了兩秒。
"景川哥，我先去車上等你。"
傅景川擺了擺手。"不用，你就在這歇一會兒。"
他當著我的面讓另一個女人坐在我工作室的沙發上。林嬌乖乖坐下來，把腿疊好，拖鞋的底在我的地毯上留了半個灰印。
我走到裁剪臺前，把設計稿收進抽屜。
"時月。"傅景川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像在片場對戲。"林嬌穿你的婚服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經紀人臨時決定的。我沒來得及攔。"
"你三天前讓我趕工改西裝，讓我別出工作室。"
他的表情頓了不到一秒，很快又掛上來。"那是湊巧。"
"儲物間的密碼鎖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他沒再解釋，換了個方向。"就算是我拿的，那又怎樣？你一個人窩在這做衣服，那件婚服存在你柜子里能有什么用？林嬌穿出去，幾百萬人看到你的手藝，你還不樂意？"
我把抽屜鎖上。"那件衣服是拿來結婚的，不是拿來替別人走紅毯的。"
"你的格局就這么小。"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歪著頭看我，那個角度跟他上綜藝節目時一模一樣。"我幫你的設計找了最大的曝光平臺，你還跟我鬧？"
林嬌從沙發上探過身。"景川哥，溫姐說得也有道理，我確實不應該穿人家的婚服。"
她的語氣太恰到好處了。自責三分，委屈七分。
我沒理她。走到工作臺另一頭，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