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籠把貓抱出來。貓的爪子勾著我的袖子不放。
傅景川繞到我面前堵住去路。"溫時月，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要怎樣?"
"我的東西我搬走。你的東西你搬走。從今天起我們沒有關系。"
"你以為你在這個行業(yè)能活？"他的聲音終于有了真情緒，不再是演出來的低沉。"沒有我的資源給你牽線，你一年能接幾單？你那些客戶哪個不是沖著我的面子才找你？"
容潔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站在門口。"傅景川你說的是人話嗎？她給你做了五年衣服。你拍第一部戲的時候那身戲服誰做的？你拿造型獎那年紅毯裝是誰熬了兩個月趕出來的？"
"你閉嘴。"傅景川連眼都沒抬。"容潔，你那個雜志社的廣告合作歸誰管的你心里清楚。再多一句話，明天你連廣告部的門都進不去。"
容潔的手捏著門框。她工作的那本時尚雜志有一半廣告客戶跟傅景川的經(jīng)紀公司有合作。得罪他真的會出事。
她嘴唇動了動，硬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我抱著貓裝進貓包，拉好拉鏈。貓在里面叫了一聲。
"溫時月，你今天走了這個門，這五年就全白費了。"
我拎起貓包，看了他一眼。"白費的那五年里，你每一件上臺面的衣服都是我做的。你覺得白費就白費吧。誰虧誰心里有數(shù)。"
我拎著貓包走出了門。容潔跟在后面，拎著兩箱布料。
經(jīng)過停車場時，我看到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出口。車窗降了一條縫，里面坐著一個短發(fā)女人，正低著頭翻手機。那是周楠，傅景川的經(jīng)紀人。
她抬頭看見我，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拇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
我沒停。走過保姆車的時候，車窗又升上去了。
容潔把布料箱扔進我的后備廂，喘著粗氣。"那個女人真的就穿著你的拖鞋坐在你的沙發(fā)上，你怎么不把她趕出去？"
"趕出去能怎樣。拖鞋還是臟了。"
容潔不說話了。
我發(fā)動車的時候，看到后視鏡里工作室的燈還亮著。傅景川的影子映在窗簾上，林嬌的影子靠在他旁邊。
手機震了。不是傅景川。是一條短信，號碼沒存過。
"溫小姐，關注到今晚的事了。有需要隨時聯(lián)系。"
落款只有一個姓：賀。
我看了三秒鐘，把手機翻過去放在副駕上，沒回。
第二天上午十點，頒獎禮的紅毯照鋪滿了每一個娛樂號。
林嬌穿著我的婚服站在紅毯中央的那張照片被放在最大的版面上。標題寫的是"林嬌紅毯造型驚艷全場，禮服出處引發(fā)好奇"。
配文里寫：該禮服由品牌方為林嬌量身定做，從設計到成衣歷時兩個月，靈感來自林嬌本人提出的復古東方美學概念。
我坐在容潔家的沙發(fā)上看完了整篇通稿。貓趴在我腿上打呼嚕。
容潔端著咖啡從廚房沖出來，屏幕懟到我臉前。"你看到這個了嗎？品牌方定做？靈感來自她本人？那八十天是你縫的還是她縫的？她知不知道暗針和回針的區(qū)別？"
"她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說？發(fā)個**，把設計稿、工序照全貼出去。"
"貼出去怎樣？"
"怎樣？當然是讓所有人看看誰在說謊。"
我摸著貓的背。"傅景川的公關團隊五個人，經(jīng)紀公司的法務部十二個人。我一個人發(fā)**，他們發(fā)二十篇通稿把我蓋下去。"
容潔愣了一下，把咖啡杯在桌上墩了一聲。"那你就這么看著他們偷你的東西？"
"我在看他們還打算偷多少。"
她張了張嘴，沒聽懂我的意思。
手機響了。我接起來。是之前合作過的一個客戶，一位電視臺***人。
"時月，我聽說你跟傅景川分手了？"
"是，昨晚的事。"
"那個，我本來訂了一套年會禮服，你看能不能先暫停一下？我老公跟傅景川有合作，這個節(jié)骨眼上不太方便。"
"可以。定金我退給你。"
"不是錢的事。等風頭過了我再找你啊。"
她掛了。
容潔蹲在我旁邊，聽了個完整。"第一個跑的？"
"不會是最后一個。"
下午，又有兩個客戶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