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人面前，我撕開了那條裙子的夾層。
金線繡出來的三個字，是我的名字。
八十個日夜，我縫了一件高定婚服。裙擺十四米桑蠶絲，腰封六十八顆手工包扣，每一顆扣子的針腳都是我獨創的走法。
那是我給自己婚禮準備的。
頒獎禮那天晚上，我的未婚夫傅景川挽著另一個女人走上紅毯。那個女人身上穿的，正是這件婚服。
他對著鏡頭說，衣服是品牌方特別定制的，和我沒有關系。
我沒吵，沒鬧，沒在網上哭訴。
我只是等到了金蘭時尚盛典當晚，走到五千萬直播觀眾面前，拿起了話筒。
林嬌看見我的那一刻，手死死捂住了腰線。
她知道那里面縫著什么。傅景川不知道，記者不知道，五千萬觀眾不知道。
我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傅景川在二十四小時之內丟了三部戲約，四個代言，和他經營了六年的體面。
晚上八點，我抱著趕工三天改好的西裝去**找未婚夫時，化妝間的穿衣鏡前站著林嬌。
她穿著我的高定婚服，手里攥著我給傅景川繡的那條口袋巾，看見我時先把簾子拉上了一半。
"溫姐，不好意思，景川哥說今晚紅毯缺一件壓軸禮服，讓我先試一下。"
傅景川靠在走廊墻上，沒有走過來。
"林嬌今晚紅毯對她明年資源很關鍵，手邊沒合適的禮服，都是圈里人，你幫一下忙。"
我抱著那件改到凌晨四點才收針的西裝，右手食指上還貼著被**破的創可貼。
"那我的婚服呢？"
傅景川抬了抬下巴。"讓她穿一晚，明天還你。"
林嬌立刻轉過身，小聲說："溫姐，要不我脫下來吧，反正我穿別的也行。"
她嘴上說脫，手卻把裙擺攏了攏，在鏡子前又轉了半圈。
傅景川的臉沉了。"溫時月，你別讓人姑娘當面下不來臺。"
我點了點頭。"好。"
西裝被我放在化妝臺上。傅景川以為我會留下來幫林嬌改尺寸，我轉身走出了**通道。
五分鐘后，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分手，婚禮取消。
發完我關了屏幕，走到停車場的貨車旁邊。容潔蹲在車尾吃盒飯，嘴里**筷子，看到我兩手空空走出來，差點把菜湯撒在裙子上。
"西裝沒交？傅景川嫌你改得不好？"
"改得很好。"
"那你怎么空手出來的？"
我把包搭在車門上。"他化妝間里有人。穿著我的婚服。"
容潔的筷子掉了。盒飯翻在地上，紅油濺在她白鞋上。她沒顧上看。
"你再說一遍？"
"我花八十天做的那件。十四米桑蠶絲裙擺，六十八顆手工包扣，林嬌穿在身上，正對著鏡子照。"
容潔把手里的咖啡杯往地上一頓，杯蓋彈開了。"他腦子被門夾了？"
我沒接話。我在想另一件事。三天前傅景川讓我趕工改西裝，說時間緊，讓我這三天別出工作室。我聽了話，釘在縫紉機前七十二個小時?；榉煸趦ξ镩g最里面，我忙得頭都沒有抬過。
他要的不只是一件西裝。他要的是我老老實實低著頭干活的那七十二個小時。
**通道的門被推開了。傅景川大步走出來，林嬌跟在他后面。婚服的裙擺拖過水泥地面，下擺沾了一道灰。
那條裙擺的收邊我縫了整整兩天，每一針間距三毫米，沒有一針歪的。
"溫時月，你鬧夠沒有？"他的聲音不高，剛好夠貨車旁邊等活的幾個場務聽見。
林嬌拉了拉他的手臂。"景川哥，別這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穿的。"
我看向她。"還來得及脫。"
她的鼻頭一下就紅了。傅景川擋到她前面。"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在這么多人面前甩臉？"
"不是一件衣服。"我打開手機，屏幕上全是他的未接來電。"是八十天，是十四米桑蠶絲，是我拿來結婚的東西。你用來給別人走紅毯。"
傅景川順著我的話接了上去。"結婚？你覺得你做的東西上得了那種級別的紅毯？林嬌穿出去，百萬人看到你的手藝，我是在幫你。"
容潔手里的咖啡杯捏得變了形。
我從手上擰下訂婚戒指，放在貨車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