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信可以回去問明輝，問他手機里的照片是誰，問他每天下班先去的是哪。"
"你給我閉嘴。"陳瑤直接從后廚沖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你是不是臉皮厚得能彈鋼琴？拿著人家老公的錢買房子，還跑來人家老婆的店里顯擺？"
周雅站起來，裙子一理，看了陳瑤一眼。
"這位是？"
"你管我是誰。"陳瑤把抹布往臺上一摔，"我告訴你，你現在出去，我當沒看見。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報警。"
周雅笑了。
"報什么警？我來買面包的，犯法嗎？"
她轉向我，那副笑容掛得穩穩當當的。
"嫂子，你這個朋友脾氣真大。不過我說的話你可以好好想想。有些事，你早點看清楚，對大家都好。"
說完，她拎著包，踩著高跟鞋咔咔咔走出去了。
風鈴又晃了一下。
陳瑤漲紅著臉，恨不得追出去。
"念念！你怎么不說話啊！你讓這種女人騎到頭上了？"
我低頭，繼續翻賬本。
手很穩。
"說什么？"
"說什么？罵她啊！趕她啊！你怎么能忍得住啊？"
我翻了一頁。
"忍不忍得住是我的事。"
陳瑤急得直跺腳。
"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你就是太能忍了！你看看她那個嘴臉，啊？她憑什么來你店里耀武揚威？憑你老公給她花的錢嗎？"
我合上賬本。
"陳瑤，你幫我看一下店，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辦點事。"
我拎起包出門。
沒去找李明輝。
去了城東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在門口站了十幾秒，推門進去。
前臺的姑娘抬頭看我。
"**，請問您預約了嗎？"
"沒有。"我說，"我想咨詢一下婚內財產協議的事。"
她愣了一下，翻了翻登記本。
"吳律師現在有空，我幫您問一下。"
我點點頭。
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包放在腿上。
包里裝著那份抵押通知書。
十分鐘后，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辦公室出來，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
"蘇女士？請進。"
我跟他進去，關上門。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在嗡嗡響。
我沒有哭。
也沒有訴苦。
我把通知書擺在桌上，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完之后，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吳律師，如果我老公自愿簽了一份凈身出戶的協議，這份協議在法律上有效嗎？"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我。
"有幾個條件。"他說，"第一，必須雙方自愿，不能有脅迫。第二，內容不違反法律強制性規定。第三，簽字要在兩個見證人面前完成，最好做個公證。滿足這三條，協議有效。"
我點了點頭。
"那就擬一份。"
星期天中午，李明輝的媽來了。
王桂芬一進門就直奔廚房，拉開冰箱翻了一通，嘴里嘀咕著"連個像樣的菜都沒有"。
我在客廳里坐著，沒動。
她翻完冰箱，又去看了一圈臥室。
"蘇念，你這床單該換了，都起球了。我們老家的媳婦，屋子收拾得哪個不是干干凈凈的？"
"媽，您坐，我給您倒水。"
"不喝水。"她一**坐到沙發上，手里還攥著一串鑰匙在轉，"我今天來是跟你說個事。"
"您說。"
"明達的工作還沒著落，**不是認識人多嗎？幫忙問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不用太好，一個月五六千的就行了。"
李明達。李明輝的弟弟，二十五歲，大專畢業兩年，換了四份工作，沒有一份干過三個月。
"媽，上次我爸給他介紹那個倉庫***的活兒，他干了兩個星期就不去了。"
王桂芬臉一沉。
"那活兒太累了，明達身子骨不好，扛不住。**介紹的那叫什么工作？搬箱子的，我們明達好歹也是讀過大專的人。"
讀過大專的人，搬箱子委屈他了。
那我爸拉了一輩子的貨、搬了一輩子的建材，算什么？
我沒說這話。
忍住了。
"媽，我回頭問問。"
"別回頭了，今天就打電話。"她催得很急，"**要是不方便，你去找明輝單位的人問問也行。上次不是說他們公司還招人嗎？"
李明輝能進現在這家公司，也是我爸托了好幾層關系。現在又要再塞一個進去。
我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