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塊。
“小曼，明天帶我媽去商場逛逛，吃個飯看個電影，我請客。”
陳小曼眼睛一亮。
“行啊嫂子，這還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媽被陳小曼連拉帶拽地弄出了門。
九點半，婆婆到了。
她拎著兩只**雞，一袋紅棗，一箱牛奶。
腿還是瘸的，一步一步挪上樓來。
我趕緊去接。
“媽您這腿還沒好，怎么拿這么多東西？”
“不重不重。”
她進門換了鞋，直奔臥室看孫女。
“哎喲我的寶貝兒——”
她抱起女兒，笑得眼睛都沒了。
“白了，比上次白了。”
然后她抬頭看我。
笑容凝在臉上。
“念念，你怎么瘦成這樣？”
“我……減肥呢。”
“坐月子減什么肥！”她放下孩子，拉著我的手看了又看，“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月子中心不給你吃好的？”
我心虛得不敢看她的眼睛。
“吃的還……還行。”
“還行？你瘦成這樣叫還行？”
她起身就往廚房走。
打開冰箱，里面空空蕩蕩，只有三棵白菜和半袋饅頭。
婆婆回過頭。
“念念，你到底有沒有去月子中心？”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指絞著衣角。
說不出話。
“回答我。”
“媽……我沒去。”
“那五萬塊呢？”
我低下頭。
“我給……給我媽了。讓我媽來照顧我月子。”
廚房里安靜極了。
我不敢看婆婆的臉。
過了好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走了。
“**呢？”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出去逛街了。”
“誰帶的孩子？”
“我自己。”
“你坐月子，自己帶孩子？”
“嗯。”
“那**來干什么？”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因為答案太難聽了。
我媽來，就是來拿錢的，來住的，來吃的。
婆婆把冰箱關上。
走到餐桌前坐下。
“念念，你坐下。”
我坐在她對面。
她看著我，眼眶紅了。
我以為她要罵我。
“你受苦了。”
三個字，我眼淚就掉下來了。
第七章
婆婆沒有罵我，一句都沒有。
她系上圍裙，用她那條不太好使的腿，在廚房站了兩個小時。
燉了一鍋**雞湯，清蒸了一條魚，燜了一鍋排骨。
我端著雞湯，喝了一口就哽住了。
上次喝到這么好喝的湯，還是蘇薇做的那頓。
“慢點喝，別急。”婆婆把骨頭都剔出來，一塊一塊把肉放到我碗里。
“媽……”
“先吃飯，吃完再說。”
吃完飯，女兒也喂飽了。
婆婆坐在沙發上，把孩子摟在懷里輕輕晃。
“念念，有件事我得跟你說實話。”
我坐直了。
“那五萬塊，是我賣了一對金鐲子換的。”
我的手一抖。
“那對鐲子是你公公在的時候買給我的，我一直舍不得戴。但你懷孕的時候我想，等你生了，去個好點的月子中心，別虧著自己。”
金鐲子。
她賣了亡夫留給她的金鐲子。
給我坐月子。
而我呢？
我把這份心意轉手扔給了我媽。
我媽拿去給弟弟學駕照了。
“媽，我對不起您。”
“不說這個。”她擺了擺手，“錢沒了就沒了，我不心疼錢。我心疼你。”
她看著我，語氣很慢。
“念念，你從小就是這樣嗎？**要什么你給什么？”
我沒說話。
“我不是說***壞話。但一個人拿了五萬塊說照顧女兒月子，結果讓女兒吃白粥——這不是照顧，這是糟踐。”
“媽——”
“你不用替她說話。”婆婆輕輕拍了拍懷里的孩子，“我就問你一件事，你想讓**繼續留在這兒嗎？”
我沉默了很久。
“她是我媽。”
“她是**，你也是我兒媳。我眼睜睜看著你瘦成這樣，我做不到裝沒看見。”
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媽和陳小曼回來了。
手上大包小包，全是購物袋。
商場的、品牌店的、化妝品的。
我媽一進門就看到了婆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堆起笑。
“哎喲親家母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呢！”
婆婆抱著孩子坐著沒動。
“我來看看我孫女。”
“應該的應該的！”我媽熱絡地把購物袋放到鞋柜上，“您坐，我去給您倒茶。”
“不用了。”
婆婆的聲音淡淡的。
“親家母，那五萬塊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