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我的見面禮?！?br>我轉頭看向我媽。
我媽在廚房擇菜，頭也不抬。
“一條舊項鏈而已，小曼喜歡就給她了。”
“媽！那是婆婆的東西！”
我媽終于抬頭。
“你婆婆人都不在這，你至于嗎？”
“那是婆婆傳給我女兒的！你憑什么拿給她？”
陳小曼撇了撇嘴。
“嫂子，這么小氣啊？一條舊項鏈至于拉下臉？不就是個金鏈子嗎，你婆家不是有錢嗎？再買一條唄。”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把項鏈還給我?！?br>“憑什么？媽給我的?！?br>“那不是我**東西，是我婆婆的。你現在還給我?！?br>陳小曼看了我媽一眼。
我媽從廚房走出來，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林念念！你沖你弟妹發什么火？不就一條鏈子？我做主給她怎么了？”
“你做什么主？那是周家的東西！你有什么資格處置？”
我第一次用這么大的聲音跟我媽說話。
她愣了一下，然后臉漲紅了。
“好啊，林念念，你翅膀硬了，敢沖我吼了！”
“我沒有——”
“你就是看不起你弟妹！看不起我們林家人！你嫁了個條件好點的就了不起了？”
“這不是看不起的問題，這是偷東西！”
“偷”這個字一出口，陳小曼的臉變了。
“嫂子你說什么？誰偷東西了？這是媽給的！”
“我媽沒有**拿別人家的東西送人。”
我媽一**坐到沙發上，開始哭。
“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白眼狼！當著外人罵我偷東西！我不活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陳小曼在一旁拍她的背。
“媽你別氣，嫂子就是這樣的人，有了婆家忘娘家?！?br>熟悉的戲碼。
小時候每次她不講理，都是這一套。
哭，鬧，撒潑，讓全家人覺得是我不孝。
以前我爸會沖過來罵我：“**養你這么大容易嗎？她那條破項鏈你都舍不得？”
但現在這里沒有我爸。
只有我，和我懷里餓得直哭的女兒。
“小曼，項鏈還我，不然我報警。”
陳小曼的手停住了。
我媽也不哭了。
“你說什么？”
“我說報警。那條項鏈不是我的，是我婆婆的。她周末就過來看孫女，到時候丟了東西我怎么交代？你們要是不還，我現在就打110?！?br>我拿出手機，按下1。
“嫂子你至于嘛！”陳小曼慌了。
又按下1。
“好好好！還你還你！”
她趕緊把項鏈摘下來，扔在茶幾上。
“一條破鏈子而已，當多大個事！”
我撿起項鏈，放回首飾盒，用鑰匙鎖上。
鑰匙揣進自己兜里。
我媽坐在沙發上，鐵青著臉看著我。
“林念念，你記住今天。你為了一條鏈子跟**翻臉，你會后悔的?！?br>我回到臥室，關上門。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從小到大，我媽就是這樣——永遠理直氣壯地拿別人的東西貼補她寵愛的人。
小時候拿我的壓歲錢給弟弟。
高中拿我打工的錢給弟弟交學費。
大學拿我獎學金給弟弟買手機。
現在，拿婆婆給我坐月子的錢給弟弟學駕照，拿婆婆的傳家項鏈給弟妹當見面禮。
我突然覺得很累。
手機響了，是蘇薇。
“念念，你婆婆周末真的要來？”
“嗯?！?br>“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搖籃里的女兒，她剛吃了幾口奶，小臉紅撲撲的，睡著了。
“我不知道。”
“你得在你婆婆來之前把**和你弟妹送走，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你婆婆一旦知道那五萬塊的去向，你這個婚就懸了?！?br>第六章
周六。
婆婆來的那天，我提前兩天就開始做準備。
我求我媽帶陳小曼出去逛一天。
“憑什么？我在你家住著還不能待了？”
“媽，婆婆來看孫女，你們在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倒要見見你婆婆，當面謝謝人家那五萬塊。”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媽你別——”
“別什么？那五萬塊又不是我偷的，是你給我的，我提這個怕什么？”
她就是故意的。
我太了解她了。
她巴不得跟我婆婆當面說清楚——反正錢是我自愿給她的，鍋是我背。
到時候婆婆怪也只能怪我。
我想了一夜，想出一個辦法。
給陳小曼轉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