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弟是你親弟！你有了家就不管娘家了？”
“我沒有不管娘家，我只是想吃口帶肉的飯。”
“你就是嫌我！行！明天我就走！”
她轉身摔門進了客房。
我坐在床上，抱著剛喂完奶的女兒。
她不會真走。
我太了解我媽了。
這是她的慣用招數——用“走”來威脅我，讓我妥協，讓我道歉，讓我開口說“媽你別走”。
以前每一次，我都上當。
這一次，我沒吭聲。
**章
我媽果然沒走。
第二天早上，她不但沒走，還叫了一個人來。
我弟妹，陳小曼。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給孩子換尿布。
“呦，嫂子，好久不見。”
陳小曼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我愣住了。
“你怎么來了？”
我媽從客房出來，笑容滿面。
“小曼跟你弟吵架了，我讓她來這兒住幾天，散散心。”
我看了一眼那個大行李箱。
散散心？這是搬過來住的架勢。
“媽，這是我婆家的房子。”
“怎么了？你弟妹住幾天怎么了？你這三室一廳空著也是空著。”
陳小曼已經自來熟地在客廳轉了一圈。
“嫂子你家條件不錯啊，衛生間都有兩個。”
她拉著行李箱，直接推開了第三個臥室的門。
那是周明遠的書房。
“這屋不錯，我住這兒。”
“小曼，那是我老公的書房——”
“他不是出差了嗎？又用不上。”
她已經開始往外搬書桌上的東西了。
我站在門口，胸口一陣一陣地脹。
漲奶了。
我沒空跟她掰扯，轉身回臥室喂孩子。
那天中午，我媽終于做了一頓像樣的飯。
***，糖醋排骨，清蒸魚。
我端著碗走到餐桌前，我媽把***往陳小曼面前推了推。
“小曼多吃點，瘦了。”
我夾了一塊排骨。
我媽皺眉。
“念念你少吃點油膩的，你不是說要減肥嗎？”
“……我在坐月子。”
“坐月子也不能大魚大肉，回頭堵奶了怎么辦？”
陳小曼在旁邊吃得滿嘴油。
“嫂子，媽說得對，我一個同事坐月子吃太油膩，堵奶了可遭罪。”
我放下筷子。
“媽你用那五萬塊買的菜？”
“我花自己的錢買的！不行嗎？”
自己的錢？
她上個月還說退休金只有一千八。
我深吸一口氣——不對，我不該忍了。
“媽，那五萬塊到底還剩多少？”
“你怎么老揪著錢不放？”
“因為那是我婆婆給我坐月子的錢。”
“給了你就是你的，你給了我就是我的，你婆婆管得著嗎？”
陳小曼在一旁幫腔。
“就是嫂子，都是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嘛。”
我看著她們倆，突然覺得很可笑。
一家人？
我婆婆省吃儉用存的五萬塊，被我媽轉手貼補了娘家，自己吃了半個月白粥，現在還要供著弟妹吃香喝辣。
哪門子的一家人？
我回臥室鎖了門。
給蘇薇發了條消息：“我媽把我弟妹叫來住了。”
蘇薇秒回：“？？？林念念你家開旅館呢？”
又一條：“你老公知道嗎？”
我給周明遠打了電話。
“明遠，我媽把小曼叫來住了，住你書房。”
“什么？”
“我弟妹，陳小曼。”
“她來干嘛？”
“說是跟我弟吵架了，來散心。”
電話那頭的沉默比上次更長。
“念念，這是我家。”
“我知道。”
“你讓**來，我忍了。你現在又弄個弟妹來？”
“不是我弄來的——”
“**弄來的跟你弄來的有什么區別？”
他說得沒有一點耐心。
“你自己處理。我下周出差回來，要是她們還在，你自己跟我媽解釋。”
掛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天花板。
誰來問問我想不想她們在？
沒有人問。
第五章
陳小曼住進來的第三天，我發現婆婆的一條金項鏈不見了。
那條項鏈放在主臥梳妝臺的首飾盒里，是婆婆結婚時她婆婆傳下來的，婆婆說以后給我的女兒。
我翻遍了首飾盒。
空的。
心跳驟然加快。
我走到客廳。
陳小曼窩在沙發上刷手機，脖子上一條亮閃閃的金鏈子格外顯眼。
我的腦袋“嗡”了一聲。
“小曼，你脖子上那條項鏈——”
“哦這個？”她摸了摸，笑嘻嘻的，“媽給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