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你弟還要買電動車，還要交房租，零零碎碎的你算那么清楚干嘛？一家人。”
我盯著她。
“那我月子呢？”
“我不是在照顧你嗎？”
“白粥配咸菜叫照顧？”
我媽一下子拉下臉。
“林念念，你什么意思？嫌我伺候得不好？我千里迢迢跑過來給你帶孩子，你倒嫌棄上了？”
她嗓門一亮，震得走廊嗡嗡響。
“媽，我沒有嫌棄你，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你就是嫁了人忘了娘！自己吃香喝辣的，你弟連個駕照都舍不得讓他學？”
我張了張嘴。
“我把婆婆給我坐月子的錢都給你了，你說我忘了娘？”
“你婆婆有錢，再找她要啊。”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
門外，我媽還在罵罵咧咧。
“白眼狼，養了二十多年，一嫁人就變了……”
我抱著哭鬧的女兒，靠在床頭，一口一口喝著放涼的白粥。
手機響了。
是閨蜜蘇薇。
“念念，你月子坐得怎么樣？我看你朋友圈怎么什么都沒發？”
我沉默了很久。
“薇薇，我好像做了一個特別蠢的決定。”
第三章
蘇薇聽完我的話，足足沉默了十秒。
“林念念，你告訴我你在開玩笑。”
“……沒有。”
“你婆婆給你的坐月子錢，你全部給**了？**拿去給你弟了？你現在每天吃白粥？”
每一個字都像在戳我的脊梁骨。
“嗯。”
“你等著。”
她掛了電話。
四十分鐘后，蘇薇拎著三大袋東西出現在我家門口。
豬蹄、排骨、鯽魚、**雞、紅棗、枸杞。
我媽開的門，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你誰啊？”
蘇薇看都沒看她，徑直走進臥室。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頓住了。
“林念念……你怎么瘦成這樣？”
我穿著一件肥大的睡衣，領口空蕩蕩的，鎖骨硌人地凸出來。
她蹲下來看了看搖籃里的女兒。
“孩子臉色也不好，你奶水夠嗎？”
我搖了搖頭。
蘇薇站起來，轉身走向廚房。
我媽跟在后面。
“閨女的朋友是吧？你把東西放下就行了，廚房我來——”
“不用了阿姨，我來。”
蘇薇系上圍裙，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鯽魚。
我媽訕訕地站在廚房門口。
“其實我也想給念念做點好的，就是最近手頭緊……”
蘇薇頭也不抬。
“阿姨，念念說那五萬塊在您手里，怎么會手頭緊呢？”
我媽臉色一僵。
“那錢有別的用處……”
“什么用處比您女兒坐月子重要？”
廚房里安靜了幾秒。
我媽摔門回了客房。
那天晚上我喝到了半個月來的第一碗鯽魚湯。
我喝得太急，嗆了一下，眼淚就掉下來了。
蘇薇坐在床邊看著我，沒說話。
等我喝完，她才開口。
“念念，我跟你說實話。”
“你這個月子再這么坐下去，你身體會廢掉。”
“我知道。”
“你婆婆知道這件事嗎？”
我搖頭。
“我不敢說。”
“你不敢說？婆婆好心好意給你五萬，你轉手給**，**拿去補貼你弟，自己吃白粥吃了半個月——你不敢說？”
每一個字都扎在我心上。
“要是讓你婆婆知道，她該多寒心。”
我低著頭。
蘇薇嘆了口氣。
“我明天還來，給你送飯。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你得自己想清楚。”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我媽。
我媽堵在玄關，笑容勉強。
“小蘇是吧？謝謝你啊，今天辛苦了。”
蘇薇換好鞋，站直了。
“阿姨，念念產后十五天瘦了六斤，嚴重缺乏營養，孩子奶水也不夠。這樣下去大人小孩都得出事。你是**，你拿了五萬塊說照顧她月子，你就得做到。”
我媽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蘇薇拉開門。
“做不到的話，請回去，我來想別的辦法。”
門關上。
我**臉黑得像鍋底。
她走進我臥室，叉著腰。
“林念念！你跟外人說家里的事？！”
“媽，蘇薇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誰是外人？你婆家的事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是吧？”
“媽，那五萬塊是婆婆給我坐月子用的，你拿去給弟弟——”
“又來了！”她一拍門框，“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