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皮真厚------------------------------------------，從早忙到晚一直干到天徹底黑下來看不清，才肯往家走。，是**媽在活著的時候種的，那時候他才高中畢業沒有收入來源，就是靠著幾畝地生活。，現在有了方瑜，光靠著種地和去鎮上兼職小學老師的收入根本不夠，他想等忙完今年這一季秋收，就把地租出去，在去找份兼職，增加收入。，方瑜已經睡著了，桌子上還有他下午回來做好的飯菜，看菜量方瑜沒吃多少。，悄聲走的屋里，方瑜睡的很熟，手腳大大張開占據了大半張炕，還偶爾發出哼哼唧唧的呢喃。，清秀白皙的臉透著一層淺紅，似乎是感覺到有人看他，翻了個身子背對著程銘朗。，家里窮褥子被子都只有一份，他就這樣干躺著，天熱也用不上被子，就蓋了件薄衣服。，屋外只剩下蟲鳴，程銘朗也睡熟之后，方瑜立刻輕手輕腳地爬起身。，怕驚動程銘朗，弓著身子，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推開屋門，又輕手輕腳推開院門，確認四周沒人，立刻提著桶，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子外的方向跑。。，提著小木桶快步往村外跑，晚風拂過，身上還穿著程銘朗那件帶著淡淡皂角味的外套，他雖然嫌棄卻也沒脫，畢竟夜里涼。，完全沒留意身后不遠處，一道身影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他。。，他就醒了。，他竟然心里有一絲無奈的沉郁。他沒當場戳破，只是起身悄悄跟在后面。
方瑜跑了大半夜，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眼看就要走到通往鎮上的大路，心里正竊喜終于要逃離這個鬼地方，身后卻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在清晨的薄霧里格外清晰：
“方瑜，站住。”
方瑜渾身一僵，腳步瞬間頓住，心里咯噔一下，頭皮都麻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程銘朗居然醒了，還一路跟著他！
他攥緊手里的木桶，不敢回頭，咬咬牙就想接著往前跑，卻被快步追上來的程銘朗一把抓住了胳膊。
“放開我！程銘朗！”方瑜瞬間炸毛，使勁掙扎，語氣惱怒，完全沒有被抓包的窘迫，“我要走！我才不跟你在這破地方耗著！”
程銘朗攥著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牢牢制住他，
“你身上一分錢沒有，沒吃沒住，連去哪里都不知道，想**在外面？”
方瑜梗著脖子頂嘴：“我不用你管！我有本事賺錢，我能離開這里！”
程銘朗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卻精準戳中他的軟肋，“你要賺錢，要離開，我不攔你，但是你連坐車的錢都沒有吧？。”
方瑜愣住了，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看著程銘朗沉靜的眼神，不像是在騙他。跑出去確實是兩眼一抹黑，眼下他沒有立足的資本，硬跑出去也只會寸步難行。
他心里權衡利弊，好面子的傲氣還在，嘴上依舊不饒人，“我就是**，窮死，也用不著你管。”
程銘朗眉頭一皺，本就長著一張冷淡臉，生氣后顯得更生人勿近。他還是拉過方瑜的手， 把錢塞進他手里說：“就這些了，多了我也沒有。”
“……”方瑜抬頭眼中閃過迷茫，他又低頭看看手里幾張毛票，問他：“這也太少了吧？”
錢卷在一起，一毛五毛，還有幾張一塊和十塊，方瑜想就這些都不夠他吃頓好飯。
打發要飯的都嫌磕磣。
程銘朗：“……。”
“你要多少？。”程銘朗反問他。
“看你這么窮，多了也拿不出來，一萬兩萬吧，我掙錢了到時候加倍還給你”
方瑜認知還停留在以前的物價，沒想過現在的錢還是很值錢。
他看程銘朗嘴角抽搐，以為他不愿意借，又說：“嘖，小氣鬼，不借就算了。”
“不借”
程銘朗不僅不借，還把剛才塞進方瑜手里的錢拿了回去，扭頭就走。
“唉，你給我留點火車票錢啊！”
“你來都來了，干脆把我送到火車站，省著我費勁問路找地方。”方瑜扯著嗓子喊程銘朗。
“你在走一個小時就能到鎮上，哪里有一條街人多，你看看有沒有不要的破碗，在撿一根竹竿，往墻角一蹲，等攢夠路費在找火車站吧。”
方瑜：“……”
方瑜聽出了程銘朗話里的嘲諷，居然讓他去路邊討飯湊路費？
“程銘朗你過分了！”方瑜氣得快步追上去，扯住他的手臂，“你故意挖苦我是不是！”
程銘朗沒回頭，繼續往前走，只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衣服。
他就不該一時心軟生出惻隱之心，方瑜這家伙，從頭到尾都沒心沒肺。
“我挖苦你？”
程銘朗終于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眼底沒什么怒氣，依舊淡淡的。
“我沒錢供你揮霍，也不攔著你過好日子，你去哪里都隨便，但走之前先把婚離了。”
“我以前本來就花得多！誰知道你們這兒這么窮……”
“還有婚現在不能離”
方瑜說的理直氣壯，他現在和程銘朗離婚了，萬一沒掙到錢，他豈不是無家可歸 ，總之在事情沒有決定之前，他要以防萬一。
“方瑜……你臉皮真厚”
方瑜被這話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我這是為了自己留條后路，怎么就臉皮厚了！”
程銘朗冷笑一聲，“后路？你就打算一直賴著我？”方瑜梗著脖子，“反正現在不離，等我有錢了，能自立了，自然會和你離。”
程銘朗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氣又無奈，“行，你愛怎樣怎樣，不過你別指望我給你錢。”
方瑜嘴硬道：“誰稀罕你的錢，等我去了鎮上，肯定能賺大錢。”
程銘朗不再理他，轉身往回走。
方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喊道：“你別以為沒你我就不行，我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說完，他咬咬牙，提著桶朝著鎮上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