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樣。
"你還懂這個？"
"在家閑著沒事看看新聞。"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但他把這件事記住了。
三天后他回了外地。
兩個月后，周家的客戶果然主動找上門，價格比原來高了兩成。
陳遠舟把這件事告訴了婆婆，婆婆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遠舟這個單子談得好。我跟你說過，做生意就是要沉得住氣。"
"媽，不是我談的。是念念提醒我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婆婆笑了笑。
"念念提醒的？她一個天天在家做飯的人懂什么生意？八成是在網上看了什么帖子瞎貓碰上死耗子。不過結果好就行了。遠舟，這事你別到外面說，免得人家笑話你聽老婆的話。"
"妙妙倒是跟我說過，她那個朋友的哥哥也在做建材，早就跟妙妙提過周家**季度會加價的事。妙妙本來想告訴你的，結果你先談下來了。"
我站在臥室門口，聽完了整通電話。
陳遠舟掛了電話以后，沒有再跟我說這件事。
第二天，婆婆買了一條金項鏈送給了陳妙妙，說是獎勵她"懂事"。
陳妙妙戴著新項鏈走過我面前，摸了摸鎖骨上的金墜子。
"嫂子，好看嗎？"
"好看。"
"婆婆說了，有功就要賞。嫂子你也加油，爭取早點給陳家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婆婆肯定也給你買。"
她走過去了。
我走進廚房，打開最里面的抽屜，把保溫杯拿出來看了一眼。
已經快滿了。
婆婆的玉鐲子是在一個星期二的下午不見的。
那天我在客廳拖地，婆婆出門去了菜市場，小姑子說去美容院做臉。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晚上吃飯的時候，婆婆突然放下筷子，看著自己的手腕。
"我的鐲子呢？"
她站起來，開始翻客廳的茶幾、沙發墊子、電視柜抽屜。
"我那個翡翠鐲子，下午出門之前還在手上的。"
陳妙妙也放下筷子，幫著找。
找了十分鐘，沒找到。
婆婆的臉色越來越沉。
"那個鐲子是你們爺爺留下來的，整塊翡翠雕的，值十幾萬。"
她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念念，今天下午就你一個人在家。你看到我的鐲子了嗎？"
"沒有。我一直在拖地，沒動過您的東西。"
婆婆沒說話，轉頭看了陳妙妙一眼。
陳妙妙站起來，拉開走廊盡頭一個柜子的抽屜。
"媽，你看。"
她舉起一個首飾盒，打開來。
婆婆的翡翠鐲子安安靜靜躺在里面。
而那個柜子，是我放圍巾和手套的柜子。
"這是念念的柜子。"陳妙妙說，語氣里有一種精心控制的驚訝，"嫂子，鐲子怎么在你的柜子里？"
婆婆接過首飾盒，抱在懷里，手在發抖。
"蘇念念，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沒拿。那個鐲子不是我放進去的。"
"不是你放的？今天下午就你一個人在家，難不成鐲子自己長腿跑到你的柜子里了？"
陳妙妙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看戲一樣看著我。
"嫂子，你要是缺錢可以跟婆婆說，沒必要偷東西。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沒偷。"
"那你解釋一下怎么到你柜子里的？"
我看著陳妙妙。她的眼神沉穩，嘴角壓得很低，表情很到位，完全是一個"震驚但努力保持禮貌"的樣子。
上輩子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戒指、耳環、現金，每隔幾個月就會有東西出現在我的柜子里或者枕頭下面。每一次，婆婆都用同樣的眼神看我。每一次，我都無法自證。
"婆婆，如果您不信我，我們可以調監控。"
鄭秀蘭愣了一下。
"家里沒有裝監控。"
"是沒有裝。"我看著她，"那就沒有證據證明是我拿的，也沒有證據證明不是我拿的。您信不信我，全憑您自己。"
婆婆抿著嘴，把首飾盒收起來。
"我不想冤枉你。但是以后，你的柜子我要定期檢查。"
她端著飯碗走了。
陳妙妙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嘴唇湊到我耳朵旁邊。
聲音小得只有我能聽見。
"嫂子，你乖乖的，婆婆才會對你好。"
她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看到她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新劃痕。
像是開柜子抽屜的時候，被鐵皮邊緣劃到的。
我什么都沒說，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