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蓋章的交接清單，上面寫著我離職時設備的狀態和所有隱患。她說我改了參數，讓她拿證據。"
"可是她在群里說得有鼻子有眼……"
"嘴長在她臉上，她愛說什么說什么。但法庭只認證據。"
老趙沒回了。
過了十分鐘，又來了一條。
"晚棠，許詩瑤在群里還說了一件事。她說你走之前拷走了公司的核心數據。"
"保安全程跟著我，我清零了所有工作電腦。"我說，"她說我拷走了什么？用什么拷的？拷到哪了？讓她說清楚。"
"她沒說細節。"
"當然。因為沒有。"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的海風吹進來，大朵的云橫在天邊。
許詩瑤啊，許詩瑤。
上一世你就是這么把我搞死的。
這一世，你對著空氣打拳吧。
晚上，陸鼎銘發來消息。
"沈女士，明天的線上面試，時間定在上午十點，您方便嗎？"
"方便。"
"面試內容主要是技術評估和遠程實操測試，大約兩小時。請提前準備好高清攝像頭和穩定網絡。"
"好的。"
我在酒店前臺借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調試好攝像頭。
測好網速。
然后早早洗了澡，去睡了。
明天，是我這輩子真正的起點。
《》
大年初五，上午十點。
面試準時開始。
屏幕對面坐著三個人。
陸鼎銘在中間，左邊是鼎芯集團的技術副總裁，右邊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后來陸鼎銘介紹說是外聘的行業顧問。
開頭十分鐘，是常規的**問答。
學歷，工作經歷，項目經驗。
這些我閉著眼都能說。
然后進入實操測試。
陸鼎銘共享了一套設備的遠程**界面。
"沈女士，這是我們團隊目前遇到的一個實際問題。設備在高精度模式下運行三十小時后開始出現周期性偏移，偏移量不大，但會累積。工程師們已經排查了一個月，沒找到根源。"
"請您嘗試定位問題，不限時間。"
我看了一眼**界面上的數據。
運行日志，參數曲線，傳感器反饋。
三分鐘。
我找到了。
"問題出在溫度補償模塊和信號采集模塊之間的時序問題。兩個模塊的刷新周期差了零點三秒，這個誤差在低精度模式下可以忽略，但高精度模式下會被放大。"
"處理方法很簡單。"
我在**界面上操作了兩步。
把溫度補償模塊的刷新頻率調到和信號采集同步。
屏幕上的偏移曲線立刻變平了。
對面三個人都沒說話。
安靜了大概五秒。
那個外聘顧問開口了。
"你三分鐘就找到了？"
"數據擺在那里。"我說，"偏移的周期和兩個模塊的刷新差值完全吻合，不難看。"
陸鼎銘和技術副總裁對視了一眼。
技術副總裁開了口。
"這個問題，我們自己的團隊用了一個月。"
我沒接話。
陸鼎銘笑了。
"沈女士，后面的問題我就不問了。"
他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夾。
"錄用通知今天下午發到您郵箱。您看，入職時間定在什么時候合適？"
"假期結束之后隨時可以。"
"好。"
面試結束，屏幕關掉。
我靠回椅背，看著天花板。
愣了一會兒。
然后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可以的。
這一世，可以的。
手機響了。
老趙的消息。
"晚棠，鄭遠明找了第三方維修的人來了，修了半天，說這臺設備太老了，他們修不了。報價光檢測費就要五十萬，鄭遠明氣得把人趕走了。"
"然后呢？"
"然后許詩瑤又試了一次，結果觸發了安全鎖死，整臺設備直接鎖機了。現在連開機都開不了。"
"方總那邊？"
"初七交不了貨，已經板上釘釘了。方總說，如果初十之前還交不了，就按合同走違約條款。違約金是合同金額的百分之三十。"
兩個億的百分之三十。
六千萬。
這個數字足夠讓遠明科技直接關門。
我放下手機，下樓去海邊散步。
沙子是細的，水是溫的，天是藍的。
多好。
晚上回到房間，打開郵箱。
鼎芯集團的錄用通知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我點開看了一遍。
年薪。
股權。
簽約獎金。
每一個數字都讓我重新認識了一下自己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