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明科技的破設備上，覺得自己不配搞學術。
鐘教授后來就沒再聯系了。
再后來，我死了。
沒人知道那篇筆名發表的論文是我寫的。
這一世不一樣了。
我拿起手機，把陸鼎銘的面試資料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打開日歷，在大年初五那天標了個記號。
面試。
《》
大年初三。
遠明科技出事了。
老趙發了條消息過來，就兩個字。
"出事了。"
我回了三個字。
"什么事？"
老趙的語音消息斷斷續續的。
"那臺設備……春節趕工第一天就報了故障碼。許詩瑤折騰了一上午，越修越糟。"
我靠在陽臺的欄桿上，聽他說。
"她把三號模塊的參數改了，導致整個系統校準偏移?，F在客戶那邊催得急，交付時間就在初七。"
"鄭遠明呢？"
"氣瘋了。在辦公室摔了兩個杯子。"
我沒說話。
"晚棠，你那份交接清單上是不是寫過三號模塊的問題？"
"寫了。第二頁，**行。"
老趙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許詩瑤說沒看到。"
"簽了字的東西，說沒看到。"我聲音平平的，"趙哥，我在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三號模塊老化衰減超標，禁止手動修改參數。她改了，是她的事。"
"我知道。"老趙嘆了口氣，"但是鄭遠明現在不這么想。"
"他怎么想？"
"他說……你走之前是不是動了手腳。"
我笑了一聲。
"簽字蓋章的交接清單在我手里，里面每一個隱患點都列得明白。他要是想賴我頭上，法庭上見。"
老趙沒再說話。
"趙哥，你記住我的話。別碰那臺設備。別替任何人背鍋。過完年你要是想走，我幫你看看外面的機會。"
"……好。"
掛了電話。
我去樓下吃了頓烤魚。
加了辣椒。
很爽。
手機震了一下，是個陌生來電。
看號碼，是遠明科技的座機。
我掛了。
它又響了。
我又掛了。
第三次的時候，換成了手機號碼。
136開頭。
鄭遠明的私人號。
我接了。
"沈晚棠！"
他的聲音又急又硬。
"鄭總，新年好。"
"什么新年好！你把公司設備弄壞了你跑了是不是？"
"鄭總，我的交接清單上寫得很清楚，設備有哪些隱患，怎么處理。您簽了字，許詩瑤也看過了。"
"許詩瑤說你走之前動過設備！"
"監控調出來看看就知道我有沒有動過。"
他沒說話。
因為他知道，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兩個保安全程盯著，我連自己的水杯都是翻出來給他們檢查過的。
"鄭總，還有事嗎？"
"沈晚棠，你現在給我回來。"
"回去干什么？"
"修設備！你把設備搞壞了你必須修好！"
"第一，設備不是我搞壞的。交接文件上有我的簽字和您的簽字。"
"第二，我已經離職了。"
"第三，我在休假。"
我聽到他在電話那頭喘粗氣。
"你說個價。"
"什么價？"
"我請你回來修，給你錢。"
"不好意思，鄭總。我現在不接私活。"
我掛了電話。
把他的號碼也**。
然后繼續吃魚。
《》
大年初四。
事情比上一世來得更快。
老趙又給我發了一長串消息。
許詩瑤在修設備的過程中，不僅沒修好三號模塊，還連帶把五號傳感器弄短路了。
整臺設備現在處于完全停機狀態。
客戶方總是做高端電子元器件的，那批訂單是他今年開年最重要的一筆。
方總的電話已經打到鄭遠明那里了。
措辭非常不客氣。
"鄭遠明！初七交不了貨，你知道后果。"
鄭遠明想從外面請第三方維修團隊。
結果呢？
春節假期，誰來？
他打了十幾個電話，愣是找不到一個能在三天之內趕到的。
許詩瑤在辦公室哭了整整一下午。
哭完了之后做了一件我意料之中的事。
她給全公司群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沈姐離職前私自修改了設備核心參數，導致設備出現了不可逆的故障。我和鄭總已經掌握了證據，正在走法律程序。"
老趙把截圖發給了我。
我看完，回了四個字。
"讓她鬧。"
老趙說："你不擔心？"
"趙哥，我手里有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