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添上炭，等火燒旺了，從墻角搬出那塊玄鐵。搬的時候他發現，這石頭好像比昨天輕了一點？，掂了掂。，沒變。。，翻身拉風箱。風箱老舊，拉起來吱呀吱呀響，但風力夠足，火苗子躥得老高。，玄鐵紋絲不動，連點紅色都沒變。，果然和師父說的一樣，凡人爐火燒不化它。。，打鐵這行當，最難的不是力氣，是耐心。一塊鐵料扔進爐里，燒多久、什么時候拿出來、拿出來了打幾錘、打多重，全在火候。，鐵就活了。火候不到，再好的料也是廢鐵。，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從橙紅變成亮黃，又從亮黃變成刺眼的白。王鐵錘瞇著眼睛，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風箱桿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玄鐵終于變了顏色。，像天邊剛出太陽那會兒的云彩。接著那紅色慢慢往里走，整塊玄鐵從黑變紅，從暗紅變成亮紅，最后紅得透亮，像一塊燒化了的糖稀。
王鐵匠心說，成了。
他把玄鐵夾出來，放在鐵砧上。鐵砧是師父傳下來的，不知道打了多少年，表面被砸得油光水滑，能照出人影來。
然后他抄起那把八十斤的大鐵錘。
錘子也是師父傳下來的，比尋常鐵錘大一圈，錘頭烏黑發亮。王鐵錘握著錘柄，深吸一口氣，腰腿肩臂擰成一股勁，把錘掄圓了，一錘砸下去。
鐺——
這一錘，他用的是師父留下的錘法。
那套錘法他練了三年。每天掄幾千錘，早就刻進骨頭里了。平時打農具他用不著，今兒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試試。
一錘下去，玄鐵上崩出一串火星子，比平時打鐵的火星亮得多，也密得多。火星落在地上，嗤嗤響，青石板上燙出幾個小黑點。
王鐵錘顧不上看，第二錘已經砸下去了。
鐺——
又是一聲悶響。
這回他感覺到了，有什么東西從玄鐵里反震回來，順著手臂往他身體里鉆。暖暖的，有點麻，像喝了一口烈酒，從嗓子眼一直熱到胃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這種感覺不壞。
第三錘、**錘、第五錘……
他越砸越快，越砸越順手。八十斤的鐵錘在他手里掄得像根燒火棍，一下接一下，砸得玄鐵火花四濺，砸得他自己渾身發熱。
他不知道砸了多少錘，只知道那塊玄鐵從腦袋大縮到拳頭大，又從拳頭大縮到雞蛋大。通體漆黑，光滑得像鏡子，能照出人來。
王鐵錘停下手，喘著粗氣，看著那塊玄鐵。
不對。
他皺起眉頭，湊近了看。玄鐵表面光滑，形狀規整，比他這輩子打過的任何一塊鐵都好。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就像做飯少放了鹽，看著是熟的，吃著不對味。
他拿起那塊玄鐵翻來覆去地看，看不出個所以然。師父留下的錘法他只練了前三頁，后頭還有幾頁，師父沒教完就走了。難道是因為這個？
正想著，門口光線一暗。
“打東西？”
王鐵錘沒抬頭，眼睛還盯著那塊玄鐵。
“打東西？”來人笑了一聲，聲音年輕，“王鐵錘，你師父沒教過你怎么跟仙師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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