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抱著手臂。
“別閉啊，接著說。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就愛聽豪門認親現場。”
霍母指向她。
“秦晚，這里輪不到你插嘴。”
我把證書合上。
“這里也輪不到您趕人。”
霍母看向我，臉上的厭惡終于遮不住。
“林照月，別以為一本證書就能讓你進霍家門。云嶼寫你的名字，也不代表你配得上霍沉。”
我問：“誰說我要進霍家門？”
霍沉看我。
我把證書遞回中年男人。
“房子我不要。”
霍沉臉色變了。
“林照月。”
我沒看他。
“既然是我高燒時簽的字，那就不算我清醒同意。找個時間辦回去。”
宋嬌嬌愣了一下，隨即像重新活過來。
“聽見了嗎？她自己不要。霍沉哥哥，你把云嶼給我好不好？我不會像她這么不識好歹。”
霍沉轉頭看她，聲音很輕。
“你憑什么？”
宋嬌嬌被問住。
霍沉往前一步。
“憑你拿著復印件騙全城賓客？憑你讓人送羞辱她的禮服？憑你把她住過的房間翻得一團亂？”
我猛地看向他。
“你知道？”
霍沉說：“我回去看見了。”
他聲音更沉。
“她讓人把你的畫稿扔進垃圾房。”
我的手停在包帶上。
畫稿。
那是我準備參加今年新銳設計展的手稿，畫了整整三個月。
宋嬌嬌臉色一白。
“我沒有！那是傭人收拾房間誤扔的。”
老周從人群后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密封袋。
他一直沒出聲，臉上還是平日那副老實樣。
“宋小姐，垃圾房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您的助理抱過去的。”
宋嬌嬌瞪著他。
“你一個管家，也敢污蔑我？”
老周說：“我不敢污蔑。先生讓我把垃圾房所有東西找回來，畫稿濕了三分之一，林小姐常用的那支鋼筆也被折斷了。”
秦晚罵了一句。
“你真是壞得接地氣。”
我看著宋嬌嬌。
“為什么動我的畫稿？”
宋嬌嬌眼神飄了一下。
“我聽不懂。”
“因為新銳設計展？”
她沒說話。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報名了，用的是我舊稿改出來的圖，對嗎？”
宋嬌嬌臉上那點血色徹底沒了。
霍母立刻看向她。
“嬌嬌，怎么回事？”
宋嬌嬌急聲說：“不是！我只是借鑒。林照月以前在霍家畫過很多廢稿，我以為不要了。”
秦晚冷笑。
“廢稿？人家不要的垃圾，你拿去參賽，還挺會環保。”
霍沉問我：“你怎么知道？”
我看向宋嬌嬌身后的展示板。
“她今天宴會的主視覺，用的就是我三年前畫的海島酒店概念圖。那張圖我只給過你看。”
霍沉看向宋嬌嬌，目光壓得人發怵。
宋嬌嬌慌了。
“我只是覺得好看，拿來裝飾宴會。不犯法吧？”
我說：“那你為什么把右下角我的簽名擦掉？”
她沒有回答。
賓客里的幾位設計圈**開始低聲議論。
“我說怎么眼熟，去年林照月拿過銀獎的作品就是這個風格。”
“宋嬌嬌不是說她從小學設計嗎？怎么連線條習慣都和林照月一樣？”
“這要是傳出去，新銳設計展那邊肯定查。”
宋嬌嬌急得去拉霍母。
“阿姨，你幫幫我。”
霍母臉色已經難看得像被人扇了第二巴掌。
“你先把宴會停了。”
“不行！”
宋嬌嬌突然喊。
“不能停！今天要是停了，我就徹底完了。”
她看向霍沉，語氣軟下來。
“霍沉哥哥，我只是太想重新站起來了。宋家破產后，所有人都踩我，只有阿姨疼我。你就不能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放過我一次嗎？”
霍沉說：“你踩她的時候，想過放她一次嗎？”
宋嬌嬌哭著搖頭。
“她有什么可委屈的？她住你的別墅，花你的錢，連云嶼都寫了她的名字。她明明什么都有，我只是想要一點體面。”
我聽到這里，忽然覺得很累。
“宋嬌嬌，偷來的體面，披久了會臭。”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轉向霍沉。
“我的畫稿，找回來了嗎？”
老周把密封袋遞過來。
里面的紙被水泡皺，幾張邊角已經爛了。
我伸手接過，沒打開。
霍沉說：“我讓人修復。”
“不用。”
“照月。”
“霍沉，我的東西，我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