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站起來，臉色難看："媽，您什么意思？是不認這個孩子？還是不認思思？"
"我什么都沒說。"沈慧蘭看著兒子，聲音不高，"我說不急。"
"不急就是不愿意。"沈景川把趙思思護到身后，"您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思思，現在連我的孩子都不肯認。行，那我們走。"
他拉著趙思思往外走。
趙思思被他牽著，經過沈慧蘭身邊時偏過頭來，聲音細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媽，我會讓您改主意的。"
說完她溫順地低下頭，跟著沈景川出了書房。
門關上。
方姨從角落走過來，手里的抹布被絞得皺巴巴。
"老**，這女人不對勁。"
沈慧蘭沒說話。她轉動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看著桌上兒子坐過的椅子。
2 隔墻有耳疑云密布
一個多月。趙思思出現了一個多月。她的兒子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當天夜里，沈慧蘭在臥室聽到了走廊盡頭的說話聲。
她沒有刻意去聽。是聲音自己飄過來的。趙思思搬進沈家大宅已經三天了，住在景川隔壁的客房，沈慧蘭沒有阻攔。兒子堅持，她總不能把一個孕婦趕出去。
趙思思的聲音隔著一道墻傳過來，帶著撒嬌的尾音："景川，你說**是不是不喜歡我？今天開會那樣子，就差把你不配三個字寫臉上了。"
沈景川的聲音悶悶的："別想多了，我媽就那樣，什么事都要控制。你別往心里去。"
"可我真的怕。"趙思思的聲音顫了一下，"如果她一直不接受我，不接受寶寶，我們怎么辦？我什么都沒有，我只有你和這個孩子。"
"不會的。"沈景川的語氣變得堅定，"最壞的結果，我們搬出去住。我自己賺錢養你們。"
"你不要跟媽媽鬧別扭。"趙思思的聲音柔得像水，"都怪我，要不是我懷了寶寶，也不會讓你為難。要不，我們不要這個孩子了？這樣**也不會"
"別說了。"沈景川打斷她，語氣里全是心疼和憤怒，"誰都不能動我的孩子。我媽如果逼著你打掉，我跟她斷。"
沈慧蘭站在走廊的暗處，手扶著墻壁，指節發白。
她逼誰了？她什么時候說過不要這個孩子？她只是說不急著改繼承人的名字，就變成了逼人打胎？
方姨端著杯熱牛奶從樓梯口上來，看見沈慧蘭的樣子，腳步立刻加快。
"老**，別聽了。"方姨拉住她的手臂，往主臥方向帶，"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沈慧蘭讓方姨攙著回了臥室，坐在床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熱氣一圈圈散開。
"方姨，你覺得那個女人是什么來路？"
方姨關上臥室門，聲音壓得很低："我伺候您二十年了，看人還算有幾分眼力。這個趙思思，不是個簡單的。"
"怎么講？"
方姨遲疑了一下："上周她跟我說想吃酸筍排骨湯。我在廚房做，她進來看了一眼，說了句湯色還不夠濃，我之前懷到四個月的時候特別愛喝濃湯。"
沈慧蘭抬起頭。
"她說之前懷到四個月。"方姨看著沈慧蘭，"但她跟景川在一起才兩個月。要是兩個月的身孕，提什么四個月？"
沈慧蘭的手慢慢攥緊了被角。
可能是口誤，也可能不是。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這句話深深刻進了腦子里。
"這件事別讓任何人知道。"沈慧蘭的聲音很輕，"尤其是景川。"
方姨重重點頭。
沈慧蘭拿起床頭柜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胃里，壓住了那股翻涌的寒意。
她不能急。現在所有的懷疑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如果貿然跟兒子說，只會把他推得更遠。
她得等。等一個更確鑿的東息。
3 *占鵲巢步步緊逼
三天后，趙思思提出要重新布置客廳。
她站在那組意大利進口的皮沙發旁邊，用指尖點著扶手上的一條細小裂紋，語氣輕描淡寫："景川，這沙發太舊了，皮都裂了。咱們換一組新的吧，寶寶以后在客廳爬來爬去，萬一滑倒怎么辦？"
沈景川立刻點頭："行，你看中什么款式我去訂。"
"還有窗簾。"趙思思偏著頭打量著落地窗前那副暗花錦緞窗簾，"顏色太沉了，壓抑。換個淺色的，亮堂。"
那副窗簾是沈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