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升職公示欄把我的名字貼進家屬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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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沒關。
我走到門口時，里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陳總坐在主位，手邊放著保溫杯，杯蓋擰開又擰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薇坐在他右手邊，穿著新買的白色套裝，胸前別著公司周年慶的紀念胸針。她看見我，先笑了一下，又很快把笑壓下去。
人力總監趙敏低頭翻文件，沒看我。
還有我直屬領導周啟明。
他以前總說：“知意，年輕人別太計較名分，東西做出來，公司看得見。”
現在他把眼鏡摘下來擦，擦了三遍，鏡片明明不臟。
陳總抬眼：“來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
陳總皺眉：“誰讓你坐了？”
我手放在包上，沒動：“不是開會嗎？”
林薇輕輕吸了口氣：“許姐，陳叔只是想跟你溝通一下，你別帶情緒。”
我看向她：“你叫他陳叔，公示上怎么不寫家屬感謝林薇？”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陳總把杯蓋重重一扣。
“許知意！”
我看著他：“我在。”
“公司公示有公司的考慮。”他壓著聲音，“項目不可能只靠你一個人。林薇這半年也參與了不少協調工作，年輕人要有格局。”
我點點頭：“她參與了哪些？”
林薇臉色微變。
周啟明終于開口：“知意，別把事情弄難看。青橙項目確實是你做得多，但負責人不是只看誰寫方案誰加班，還要看綜合統籌。”
我問：“那立項會上，誰做的匯報？”
周啟明喉結動了一下。
我又問：“客戶第一次需求澄清，誰簽的會議紀要？”
趙敏翻文件的手停了。
我繼續：“系統上線前那九次驗收，誰去的現場？”
林薇把手指蜷起來，指甲刮過桌面。
陳總冷笑：“你這是要跟公司對賬？”
“不是。”我說，“是公司先把賬貼出來了。”
陳總盯著我：“公示已經發了，別鬧。升職名額今年就一個，林薇更適合管理崗。你技術能力不錯，以后還有機會。”
“我的名字為什么在家屬感謝欄？”
他一頓。
趙敏終于抬頭：“那可能是排版失誤。”
我看著她：“人力資源部蓋章前不審核？”
趙敏臉上僵了一下。
林薇立刻接話：“許姐，真的是誤會。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讓行政改成項目支持人員。”
我笑了。
“從家屬改成支持人員。”我說，“你讓步挺大。”
林薇眼眶一下紅了：“我沒有搶你的意思。”
陳總臉色更沉：“許知意，你別得寸進尺。”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亮著，是公示照片。
“我只問三件事。”我說，“第一，項目負責人變更有沒有流程？第二，我的名字為什么被放進家屬感謝欄？第三，這份公示是誰提交給人力的？”
沒人說話。
我把手機扣回去。
“既然現在答不了，我會按流程申請復核。”
陳總眼神冷下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知道。”
“復核要走總經辦。材料一交，整個部門都跟著丟人。”
“丟人的不是交材料的人。”
周啟明低聲說：“知意，出去冷靜一下。”
我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陳總在背后說：“許知意，公司培養你不容易。別為了一個抬頭，把路走窄了。”
我握住門把手。
金屬很涼。
會議室的門沒關。
我走到門口時，里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陳總坐在主位，手邊放著保溫杯，杯蓋擰開又擰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薇坐在他右手邊，穿著新買的白色套裝，胸前別著公司周年慶的紀念胸針。她看見我，先笑了一下，又很快把笑壓下去。
人力總監趙敏低頭翻文件，沒看我。
還有我直屬領導周啟明。
他以前總說：“知意，年輕人別太計較名分，東西做出來，公司看得見。”
現在他把眼鏡摘下來擦，擦了三遍，鏡片明明不臟。
陳總抬眼：“來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
陳總皺眉：“誰讓你坐了？”
我手放在包上，沒動：“不是開會嗎？”
林薇輕輕吸了口氣：“許姐，陳叔只是想跟你溝通一下，你別帶情緒。”
我看向她：“你叫他陳叔，公示上怎么不寫家屬感謝林薇？”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陳總把杯蓋重重一扣。
“許知意！”
我看著他：“我在。”
“公司公示有公司的考慮。”他壓著聲音，“項目不可能只靠你一個人。林薇這半年也參與了不少協調工作，年輕人要有格局。”
我點點頭：“她參與了哪些？”
林薇臉色微變。
周啟明終于開口：“知意，別把事情弄難看。青橙項目確實是你做得多，但負責人不是只看誰寫方案誰加班，還要看綜合統籌。”
我問：“那立項會上，誰做的匯報？”
周啟明喉結動了一下。
我又問：“客戶第一次需求澄清，誰簽的會議紀要？”
趙敏翻文件的手停了。
我繼續：“系統上線前那九次驗收，誰去的現場？”
林薇把手指蜷起來，指甲刮過桌面。
陳總冷笑：“你這是要跟公司對賬？”
“不是。”我說，“是公司先把賬貼出來了。”
陳總盯著我：“公示已經發了，別鬧。升職名額今年就一個，林薇更適合管理崗。你技術能力不錯，以后還有機會。”
“我的名字為什么在家屬感謝欄？”
他一頓。
趙敏終于抬頭：“那可能是排版失誤。”
我看著她：“人力資源部蓋章前不審核？”
趙敏臉上僵了一下。
林薇立刻接話：“許姐，真的是誤會。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讓行政改成項目支持人員。”
我笑了。
“從家屬改成支持人員。”我說，“你讓步挺大。”
林薇眼眶一下紅了：“我沒有搶你的意思。”
陳總臉色更沉：“許知意，你別得寸進尺。”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亮著，是公示照片。
“我只問三件事。”我說，“第一，項目負責人變更有沒有流程？第二，我的名字為什么被放進家屬感謝欄？第三，這份公示是誰提交給人力的？”
沒人說話。
我把手機扣回去。
“既然現在答不了，我會按流程申請復核。”
陳總眼神冷下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知道。”
“復核要走總經辦。材料一交，整個部門都跟著丟人。”
“丟人的不是交材料的人。”
周啟明低聲說：“知意，出去冷靜一下。”
我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陳總在背后說：“許知意，公司培養你不容易。別為了一個抬頭，把路走窄了。”
我握住門把手。
金屬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