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來，袋子很輕。
周一早上，天陰沉沉的，像一塊舊抹布蓋在頭頂上。
朵朵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頭上扎了兩個小辮子，背著書包站在門口等我，嘴里在背乘法口訣。
"媽媽，今天我們去學校干什么？"
"報名，**一下，很快就好。"
"報完名我就能去那個學校上學了嗎？"
"能的。"
我蹲下來給她整了整衣領，那個衣領有一點歪，我把它理正了，手指碰到她脖子上的皮膚，溫熱的，軟的。
學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家長了，三三兩兩地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各種文件袋和戶口本，有些人在低聲說話，有些人在看手機。
我拉著朵朵的手走進去，簽了到，拿了號，坐在等候區的塑料椅子上等著。
方蕊也來了，說是請了半天假，死活要陪著我，她坐在我旁邊，一條腿抖個不停。
"你別抖了，"我說。
"我緊張，"她說，"我一想到那個姓陳的可能出現我就來氣。"
顧明珠也到了，她穿了一套深色的職業裝，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走過來的時候跟我點了點頭，在旁邊坐下。
趙桂芬來得最晚，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舊外套，頭發用一個黑色的卡子別著，站在門口的時候左右看了看，像是不太敢進來。
我朝她招了招手，她快步走過來，坐在我另一邊。
方蕊看了趙桂芬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嘴巴張了張，把到嘴邊的話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