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茜從走廊那頭走回來的時候，裙子上的褶皺還沒來得及抻平。
"你們聊什么呢，怎么都不說話了？"
她以為沒人看見。但包間里十幾雙眼睛，早就看夠了。
我站起來，拿了外套。
"蛋糕切了嗎？"
"什么蛋糕……你說什么呢？"
"我說，你和韓徹兩個人，出去拿蛋糕拿了二十分鐘，蛋糕呢？"
滿桌人沒有一個敢接話。
葉茜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沈牧，你什么意思？"
"離婚的意思。"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剛從走廊另一頭慢悠悠走回來的韓徹一眼。
"她歸你了，祝你們幸福。"
......
-正文:
01 走廊盡頭的秘密
葉茜從走廊盡頭轉過來的時候，我第一個注意到的是她裙子左側腰線上那道深深的褶皺。
那是一條她上周剛買的連衣裙，買的時候說打折只要兩千八。
我后來查了價簽，四千六。
"你們聊什么呢，怎么都不說話了？"
她端著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走回座位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整個包間沒人答話。
我叫沈牧，葉茜的丈夫。
二十分鐘前，韓徹站起來說，他訂的蛋糕到了，在前臺放著，要去拿。
葉茜立刻站起來。
"我幫你。"
韓徹笑了一下，偏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不是征求同意，是通知。
"好啊，正好那個蛋糕挺沉的。"
他說完，很自然地把手搭在葉茜肩上，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間。
門關上的時候，桌上的劉陽率先開了口。
"看見沒，韓總跟嫂子，真是默契。"
旁邊幾個人配合著笑了笑，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的東西，我看得很清楚。
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少數真正替我尷尬的。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
十五分鐘。
我放下筷子，跟桌上的人說我去趟洗手間。
沒人攔我。
走廊很長，我走到拐角處的時候，聽見了葉茜的笑聲。
那種笑聲，我太熟悉了。
是她撒嬌的時候才會有的，尾音往上挑，帶一點鼻音。
我站在拐角聽了三秒鐘。
夠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透過那扇沒關嚴的門，看見韓徹靠在墻上，葉茜正用手整理他的衣領。
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只需要稍微低一下頭就能碰到嘴唇。
蛋糕呢？
不在走廊，不在他們手里，不在任何地方。
也許根本就沒有蛋糕。
我沒有推門。
我轉身回到了包間，坐回原來的位置，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
又等了五分鐘。
葉茜先回來了。
裙子皺了，頭發比出去的時候亂了一些，臉上泛著不均勻的紅。
她坐下的時候，碰到了桌上的一瓶礦泉水。
"你們聊什么呢，怎么都不說話了？"
她又問了一遍。
我站了起來。
把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
"蛋糕切了嗎？"
葉茜看著我，愣了兩秒。
"什么蛋糕？"
"你和韓徹出去拿蛋糕，二十分鐘，蛋糕在哪兒？"
包間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葉茜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慌張，然后迅速被一層薄怒蓋住。
"你什么意思？蛋糕在前臺，還沒拿上來。我們在路上碰到了韓徹的一個朋友，聊了幾句。"
"是嗎。"
我點了點頭。
"那他那個朋友，是在二樓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房里聊的？"
葉茜的臉一下子白了。
02 當眾決裂
包間里沒有人說話。
劉陽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另外幾個人開始低頭看手機，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葉茜瞪著我，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我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葉茜，離婚吧。"
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我的聲音沒有抖。
這讓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瘋了？"
葉茜終于找回了聲音，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沈牧，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種話，你腦子有病吧？"
"我腦子沒病。"
我抬手，把她的手從我胳膊上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