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她的眼睛。
“以前我把你當小孩。”
雨聲貼著窗外落下,她抱起那束向日葵跟在我身后。花瓣被水壓彎,黃得有點狼狽。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說:“那現在呢?”
我推開玻璃門,潮氣撲進來。
“現在你在攪黃我的相親。”
她沒再說話。
我撐開傘,她站在傘沿外,肩膀被雨點一點點打濕。過了幾秒,她才往里挪半步,離我很近,又硬生生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路燈下,她的影子貼著我的影子,像從小到大一直不肯松手。
我第一次覺得,這條影子該分開走了。
02 她的舊稱呼沒變
早上六點半,樓下豆漿機轟隆作響,油條在鍋里翻出金黃的泡。我爸聞開霽站在面館門口剁蔥,刀落得穩,像在給全世界切節拍。
我媽林雁喬把一碗小餛飩推到我面前,眼睛卻盯著手機。
“白姑娘說你人挺好。”她說。
我舀了一勺湯:“挺好后面一般接但是。”
我媽把手機扣下,嘆氣:“但是你身邊有個小姑娘,看著不像妹妹。”
我爸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又繼續剁。
我低頭喝湯,香油浮在湯面上,燙得舌尖發麻。
“她本來就不是。”
我媽靠在柜臺邊,壓低聲音:“小滿這孩子我們看著長大,皮是皮了點,心不壞。她小時候家里顧不上她,三天兩頭在咱家吃飯,你護她護慣了。”
“護慣了,不等于我該讓她拿我的相親練手。”
我爸端著蔥花進來,半晌才開口:“**不是怪你。她是怕你真不明白。”
我抬眼:“明白什么?”
我爸看著我,眼神里有中年男人特有的慢吞吞和一針見血。
“一個姑娘二十四歲了,還在你相親桌上喊你哥,要么太不懂事,要么太懂事。”
湯匙碰到碗沿,輕輕響了一聲。
我沒接話。
我承認自己不是完全沒察覺。鹿小滿這些年從來不缺朋友,嘴甜,人機靈,走到哪里都能把尷尬聊成笑場。可她每次見我相親,就像貓見到別人摸它的飯盆,不伸爪子都算給我面子。
第一次是我二十七歲。
我媽安排我跟銀行上班的姑娘吃飯,鹿小滿從隔壁桌探過頭,笑瞇瞇地問:“姐姐,你能接受男朋友冰箱里常年只有礦泉水和速凍餃子嗎?我哥這人活得像一臺會交電費的冰柜。”
那姑娘笑了,我也笑了。
后來沒下文,我以為是不合適。
第二次是去年冬天。
鹿小滿給我發消息說她感冒了,我趕過去給她送藥。到了才發現她穿著厚睡衣坐在店里,面前放著兩杯奶茶,對我相親對象說:“他對誰都這樣,你別誤會。”
那姑娘當晚**我。
我當時也沒真怪她。一個從小把我當靠山的小孩,怕我被別人分走注意力,像小狗護食,頂多讓人哭笑不得。
可昨晚白硯秋走的時候,我看見鹿小滿臉上一閃而過的得意。
那不是小孩護食。
那是成年人在賭我不會翻臉。
“你別皺眉。”我媽拿筷子敲我碗邊,“你一皺眉就像別人欠你三個月工資。”
我把眉頭放松:“我下午去找她談。”
我媽立刻警惕:“好好說,別跟審犯人似的。”
我爸笑了一聲:“他要真會好好說,小滿能橫這么多年?”
我放下筷子,抽了張紙擦嘴。
“我不橫她,是因為以前覺得她小。現在她不小了,我再裝糊涂,就不是疼她,是害她。”
中午十二點,太陽終于鉆出云層,花市那條街被曬得水汽蒸騰。鹿小滿的花店夾在烘焙房和寵物用品店中間,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牌:今日玫瑰不講價,老板心情講。
我推門進去,風鈴叮當響。
她正蹲在地上修剪洋桔梗,剪刀咔嚓咔嚓,像在剪一堆無辜的借口。
看見我,她沒抬頭:“來興師問罪啊?要不要我給你泡杯菊花茶,降火。”
我拉過一張高腳凳坐下。
“鹿老板,昨晚那束向日葵多少錢?”
她愣了下:“干嗎?”
“買了。”
“你有病?”
“攪黃我一頓飯,還讓我白淋雨。花錢我認,情緒損失你賠不起。”
她把剪刀往桌上一放,瞪我:“聞祈年,你今天說話怎么這么欠?”
“跟你學的。”
她被我堵得沒聲,低頭繼續剪花枝。陽光落在她側臉上,鼻尖有一點汗,整
精彩片段
《我把她當妹妹那年,她把我的相親全攪黃了》是網絡作者“夜江渺渺”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聞祈年鹿小滿,詳情概述:01 火鍋店里的小孩桌晚上七點,老城區那家銅鍋涮肉店熱得像剛掀開的籠屜,白汽貼著燈罩往上爬,玻璃窗外的雨水一層一層往下滑。我把筷子尖對齊,杯柄轉到右手邊,聽對面的相親對象白硯秋說她喜歡安靜、穩定、邊界清楚的人。我點頭,心里剛給這場飯打了六分,包廂門就被人推開了。鹿小滿抱著一束濕漉漉的向日葵站在門口,頭發被雨壓得貼在臉側,笑得像剛偷完鄰居家橘子。她沖我揮手:“哥,你怎么在這兒?阿姨說你今晚加班,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