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就聽見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是太肥了，吃多了長胖。”
我手里的筷子差點沒折了：“蕭衍，你是不是嫌我胖？”
他轉過身來，那張冷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卻有些飄忽：“我沒嫌。”
“那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我……”他張了張嘴，最后又閉上，轉身就往書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晚上少吃點，別撐著。”
我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氣得把***塞進嘴里，狠狠嚼了兩下。這個悶葫蘆，嘴硬得跟他的鎧甲似的，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么帶兵打仗的——怕不是靠一張冷臉把人凍死的。
不過我很快就不氣了，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
桌上的菜少了一盤——我數了數，醋溜白菜還在，***還在，排骨還在，但是那碟椒鹽花生米不見了。
我端著碗跑出去，看見門口的小廝福安正縮著脖子往這邊看，我扯著嗓子問他：“福安，看見那碟花生米沒？”
福安指了指書房的方向，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將……將軍剛才端著走了。”
我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原來他喜歡脆花生啊。
剛把碗筷收拾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房就來通報，說柳姑娘來了。
柳如煙。京城第一才女，蕭衍的青梅竹馬。
我早聽人說過她，說她才貌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家世也好，父親是當朝太傅，母親是郡主。人人都覺得她才是將軍夫人的不二人選，結果蕭衍娶了我。我猜她心里指定是不痛快的，但這幾天沒來，我以為她至少還得憋幾天，沒想到這么快就沉不住氣了。
我擦了擦手，理了理衣裳，笑著迎出去。
柳如煙正站在院子里，一身水藍色長裙，纖腰盈盈一握，臉白得像上好的宣紙，五官精致得跟畫似的。她看見我，嘴角微微一翹，那笑意里藏著幾分別的味道，目光從我身上的圍裙掃到腳上的布鞋，最后落在我臉上。
“顧娘子。”她開口了，聲音細細軟軟的，像春風拂過琴弦，“我聽聞衍哥哥娶了新婦，特意來瞧瞧。顧娘子的廚藝，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衍哥哥有口福了。”
她嘴上說著恭維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也就這點本事了。
我笑著迎上去：“柳姐姐客氣了，我哪有什么廚藝，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倒是柳姐姐的琴藝，我早就聽說了，改天可得好好請教請教。”
她掩嘴笑了笑，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然后落在我的腰上：“顧娘子這身段……可真是富貴相啊。”
富貴相？不就是說我胖嘛。
我心里冷笑一聲，臉上卻笑得更歡了：“謝謝姐姐夸我有福氣。不像有些人，瘦得跟竹竿似的，怕是連陣風都扛不住。姐姐可得多吃點，太瘦了對身子不好。”
柳如煙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顧娘子說得是，只是我天生胃口小，吃不了多少。不像顧娘子，飯量大，身子骨結實。”
“結實好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風里來雨里去的，不怕。再說了，我若是不結實，怎么伺候將軍？”
這話說得她臉色變了幾變，但她到底是在京城的大宅門里長大的，很快就端住了架子，轉而問：“衍哥哥在嗎？我父親前幾日得了些好茶，讓我給衍哥哥送來嘗嘗。”
“在書房呢，我領姐姐過去。”我轉身走在前面，聽見身后柳如煙輕輕哼了一聲。
到了書房門口，我推開門，蕭衍正坐在案后批閱公文，那碟椒鹽花生米擺在案角，已經沒了一半。他看見我們進來，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越過我，落在柳如煙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衍哥哥。”柳如煙快步上前，聲音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我父親得了些上好的龍井，讓我給你送來。你向來愛喝茶，可別辜負了我父親的一片心意。”
蕭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兩個字：“多謝。”
就這么兩個字？
我看著他倆，心里突然有點兒不是滋味。這柳如煙跟他青梅竹馬十幾年，他回了人兩個字“多謝”？我嫁進來才三天，他嫌我胖的時候倒是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柳如煙顯然也沒料到是這么冷淡的反應，臉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