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慢慢來。"
然后他會轉過身，輕輕把我拉進懷里。
"寧寧，別聽我**。有沒有孩子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我伏在他胸口，眼淚濕了他的襯衫。
我覺得自己虧欠他。虧欠這個為了我放棄那么多的男人。
可現在，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我腦子里反復回放著主任那句話。
"你血液里這個指標的濃度，只有一種情況才會出現。"
什么情況？
我不敢往下想，又控制不住地想。
檢驗科的門開了。
一個年輕的女醫生叫到我的名字，讓我進去。她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全是數據和曲線。
"顧寧女士，你的血液樣本我們做了全面的成分分析。"她指著屏幕上一條高得離譜的紅色曲線，"這個東西叫左炔諾孕酮相關代謝產物，通俗一點說，就是避孕類藥物在體內長期代謝后的殘留。"
我沒有聽清后面的話。
避孕類藥物。
"你的血液里，這類代謝產物的濃度非常高，而且分布特征顯示，這不是短期服用，是長期、持續、小劑量攝入的結果。至少三到五年。"
三到五年。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顧女士，你確定你沒有服用過任何避孕藥物？"
"沒有。"我的舌頭發麻，"我一直在備孕。"
女醫生推了推眼鏡，停頓了一下。
"那就有一種可能，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長期攝入了含有這類成分的東西。食物、飲品，或者所謂的保健品、中藥方劑，都有可能被用來掩蓋這種成分。"
她看了我一眼，把一份報告打印出來推到我面前。
"只要這種成分持續存在，你的受孕概率幾乎是零。"
幾乎是零。
我盯著那張薄薄的紙，上面的數字開始發虛、變形、模糊。
五年備孕。五年失敗。
五年里我每天準時喝的那碗湯。
他親手熬的。
他看著我喝完的。
他收走空碗的時候，還會問我："今天的味道怎么樣？是不是放多了紅棗？"
我握著報告單站起來，腿是軟的。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快黑了。手機屏幕亮起來，是程逸航發的消息。
"寧寧，湯燉好了，今天加了阿膠和龍眼，你路上注意安全。"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開始發抖。
那碗湯里到底放了什么？
那個每晚端著碗笑著看我喝下去的男人，到底是誰？
我沒有回消息。
站在路燈下面，來來往往的人從我身邊經過，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的整個世界在過去三個小時里塌了。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孫瑤，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電話接通，她嘻嘻哈哈的聲音傳過來："喲，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你家程逸航又給你燉什么十全大補湯了？"
我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四個字。
"孫瑤，我出事了。"
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
二十分鐘后，我坐在孫瑤樓下的奶茶店里，她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一身運動服，頭發都沒扎利索。
"什么事？說。"
我把兩張報告單鋪在桌上。
她拿起來看了三十秒，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不可思議。
"等等，你是說你血液里有避孕藥的成分？可你不是一直在備孕嗎？你自己沒吃過？"
"沒有。"
"那就是有人給你下了。"她說得直接，"吃的還是喝的？"
我沒說話。
孫瑤看著我，突然眼睛一亮。
"那碗湯？"
我還是沒說話。但她已經從我的沉默里讀出了答案。
"顧寧，我跟你說個事，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她把奶茶推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上個月我在**那邊的西餐廳吃飯，看見程逸航了。"
我抬起頭。
"他不是一個人。對面坐了個女的，長頭發，穿一條白裙子，很年輕的樣子。兩個人說說笑笑的，看起來……不像是談工作。"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當時想給你打電話，又怕我看錯了。萬一是他同事呢？萬一是客戶呢？我自己也沒拍到照片，說出來怕你多想。"
她頓了頓。
"但現在看了這個報告，我覺得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我低下頭，盯著桌面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奶茶。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孫瑤問。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