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制服------------------------------------------。，后來像是整層樓都被接通了，尖細的電子音在走廊深處來回擴散，混進空曠大廳后，變得有些刺耳。。。，視線都不長，很快又錯開。剛才第一個下車的男人最先伸手，把最上面那件藍色制服拿了起來?！跋劝岩路Q了吧?！彼f，“規則不是已經說了？”，像是一夜沒睡。。，尤其是第一條?！幸拱嗳藛T必須穿著藍色制服。。。。，只是伸手拿起一件靠下面的制服。布料很舊，邊緣洗得發白，衣服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是長期放在潮濕柜子里。“06”。
而剛才最上面那件已經變成“08”的制服，此時又恢復成了“07”。
沈晝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隨后把衣服搭在手臂上，沒有立刻換。
大廳左側是一排**室。
門半掩著，里面沒有燈。
有人已經走了進去，腳步聲在狹窄空間里顯得很空。那個聲音剛消失沒多久，里面忽然傳來一聲金屬撞擊的悶響。
所有人都抬了下頭。
“怎么了？”外面有人問。
沒人回應。
**室重新安靜下來。
大約過了十幾秒，剛才進去的年輕男人才慢慢走出來，臉色有點白。他沒解釋，只是低頭把制服扣好，然后快步離開門口。
沈晝注意到他的衣領扣錯了一顆。
但對方似乎根本沒發現。
鈴聲還在繼續。
這一次比剛才更近了一些。
像是從二樓傳下來的。
廣播沒有再次響起，可大廳頂燈忽然閃了一下，隨后整棟樓像是被什么東西接通了電源，走廊深處一盞接一盞亮起昏黃燈光。
燈不是同時亮的。
而是從遠處慢慢朝大廳方向延伸。
像有人正在里面往外走。
空氣里的消毒水味開始變重。
“要不要上去看看？”有人低聲問。
說話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短發，穿制服的時候動作很利落。她胸前掛著一**作牌，但上面的照片已經模糊，只能看清一個姓。
林。
沒人回答她。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看見了。
大廳前臺后面的墻上，不知道什么時候亮起了一塊電子值班屏。
綠色的字一行一行浮出來。
22:00夜班查房表
一層：301—307
二層：401—407
當前未完成病房：404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紅字。
呼叫鈴響應超時：1分鐘
鈴聲忽然停了。
整棟樓一下變得很靜。
這種安靜反而讓人更不舒服，像是某種東西正在等他們反應。
最先開口的還是那個啞嗓子男人。
“404在二樓?！彼f，“總得有人過去?！?br>他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值班屏，沒有回頭看其他人。
大廳里沒人接話。
短發女人皺了皺眉：“規則只說聽到呼叫鈴必須過去，但沒說必須一個人?！?br>“那你去？”男人轉頭看她。
女人沒立刻出聲。
她顯然也不想單獨上樓。
沈晝站在最后面，一直沒參與討論。他的目光從值班屏移開，慢慢掃過大廳。
地面很干凈。
不像封樓三年的地方。
前臺旁邊還放著一個水桶，拖把靠在墻角，甚至桶里的水都沒完全干。
像有人不久前才清理過這里。
可最奇怪的不是這些。
而是時間。
大廳墻上的電子鐘顯示22:13。
可他們從下車到現在，最多過去十分鐘。
沈晝抬頭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還是徹底黑著，沒有一點接近深夜的跡象。
“超時了。”
有人突然低聲說了一句。
所有人同時看向值班屏。
那行紅字已經從1分鐘變成了00:00。
緊接著，整塊屏幕閃了一下。
404后面多出了一行新的內容。
當前值班人員：周凱
大廳里安靜了兩秒。
隨后，那個剛從**室出來的年輕男人猛地抬頭。
“什么意思？”
沒人回答。
因為這里只有他一個人叫周凱。
年輕男人臉色一下難看起來：“我沒接這個任務?！?br>廣播在這時候突然響了。
電流聲很重。
像是線路接觸不良。
“404病房響應超時。”
“當前責任人：周凱。”
“請立即前往。”
廣播結束后，走廊深處傳來一聲門開的聲音。
不是大廳的門。
而是樓上傳下來的。
吱呀一聲，很慢。
周凱站在原地沒動，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他看了眼樓梯方向，又看了眼其他人，像是在等誰先說話。
沒人出聲。
因為沒有人知道，如果不去會發生什么。
短發女人低聲道：“規則已經點名了?！?br>“那也不一定必須去?！?a href="/tag/zhoukai.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凱聲音有點發緊，“說不定這是故意的。”
“可規則里沒說可以拒絕?！?br>“規則也沒說一定會死人！”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明顯抬高了。
空曠大廳里出現了回音。
就在回音落下的一瞬間，值班屏再次閃動。
原本綠色的字，慢慢變成了紅色。
當前責任人未響應
開始重新登記
所有人都看見了。
周凱胸前那張藍色編號牌，原本寫著“07”。
此時數字正在一點點模糊。
像是被水浸開了一樣。
周凱自己也發現了。
他低頭用力擦了一下，結果數字不但沒恢復，反而變成了另一個編號。
“404”。
大廳徹底沒人說話了。
周凱呼吸開始急促，轉身就往門外跑。
動作快得像是早就想逃。
可他剛沖到大廳門口，整個人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為門鎖了。
而是因為門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
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
低著頭。
腳邊還拖著輸液架。
那人堵在門口，一動不動。
周凱像是被什么東西釘在原地，幾秒后才猛地后退一步。
也就在這一刻。
樓上的呼叫鈴再次響了。
這一次只有一聲。
短，急。
像是在催促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