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層爬行------------------------------------------，在管道層里向北爬行。膝蓋和手肘在粗糙的混凝土上磨出血痕，每爬幾米就得側耳聽一下通風**的動靜。毒氣擴散的方向是從上往下，管道層暫時還算安全，但如果劉經理發現他沒死，下一招一定是加壓灌入。。。。，前方出現一個岔口。左邊管道上噴著褪色的紅漆：“5號管井，禁入?！庇疫吂艿郎腺N著一張新的物業巡檢表，最近一次巡檢記錄是三天前，巡檢員簽名欄寫著“劉”。，背面有人用指甲刻了兩個字母?！?S?！崩蠠煒尩男畔ι狭?。5號管井，北向第二支管，第九節。，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管道表面，每節管道連接處都焊著編號銘牌。1S、2S、3S、4S——編號在管壁內側，被銹跡和水垢覆蓋，得用手指摸才能辨認。摸到第7S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一樣不該在這里的東西。。，鑰匙柄上掛著一塊塑料牌，印著“*3-氧-備-02”和一串六位數字。？，繼續往前摸。8S、9S。第9節管道上焊著一個鐵柜，柜門鎖孔與鑰匙匹配。他***轉動，柜門彈開，里面是一組氧氣面罩和兩個未開封的便攜氧氣罐。面罩上貼著物業資產標簽，標簽日期是三個月前——這不在水廠原有設備里，是劉經理后來加裝的。？。，吸了第一口氧氣，肺部的灼燒感稍微緩解。他把另一罐氧氣塞進背包，然后檢查柜子內部。柜底板有一行用油漆筆寫的字：“監控錄像不在管道上。管道上的是誘餌?！弊舟E娟秀，不像是工人留下的。
白鶴。
夏安歌關上手電筒，在黑暗里思考了三秒鐘。劉經理按下毒氣開關的時候看到他了嗎？看到了。劉經理知道他會死嗎？按照正常邏輯，會。但劉經理也知道一件事——黑市中介沒幾個干凈的，死前多半會拉墊背的。
所以劉經理的毒氣不是為了殺他一個人。
是為了把整個*3層清空。
包括獻祭場里可能還活著的人。
包括白鶴。
夏安歌從管道層另一端的檢修口翻下去，落地的瞬間腳下一滑，整個人側摔在地面上，手按進了一灘黏稠的液體里。手電筒滾出去，光束在地面上轉了兩圈，照出一只攤開的手掌。
不是他的。
一個穿著物業保安制服的男人仰面倒在墻角，胸口塌陷下去一塊，像是被什么重物砸碎了肋骨。嘴角溢出的血還是濕的，但人已經沒有呼吸。他的對講機掉在旁邊，信號燈還在閃，頻道里傳來劉經理的聲音：“*3北區搜索組，報告位置。重復，報告位置?！彼懒瞬坏饺昼?。
不是夏安歌殺的。他剛下來。
那誰殺的？
答案從黑暗中走出來。
一個穿深藍色工裝的女人，頭發隨意扎在腦后，手里提著一根沾血的撬棍。她臉上濺著幾點血跡，表情卻出奇平靜，像剛從實驗室里出來一樣。她看到夏安歌，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從死去的保安腰間拔下一串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