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婚禮的化妝間里，我穿著定制的婚紗，手機屏幕亮了。
陳星河發來一條消息：
"晚晚，念念劇組出了點事，我必須過去一趟。婚禮延后兩個小時，你幫我跟賓客解釋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第二條緊跟著彈出來：
"念念第一次當女主角，壓力太大了，今天片場哭得停不下來，全組人都在等。我是她師兄，不去不合適。"
"你是成熟的經紀人了，這種場面你能處理好的。兩個小時，很快。"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手里的捧花。
五分鐘后，熱搜第一條彈出來。
陳星河和周念念在片場的合照。他攬著她的肩膀，她靠在他胸口，笑得眉眼彎彎。
配文是周念念的賬號發的："謝謝師兄百忙之中來看我，今天的戲終于過了。"
評論區已經炸了。
"陳星河今天不是結婚嗎？"
"婚禮上跑了去陪周念念？蘇晚晚也太慘了吧。"
"不是，這是什么世紀大瓜？"
緊接著，陳星河的第三條消息發來：
"熱搜的事你也看到了吧。你發一條**，就說你有恐婚癥，婚禮是你主動要求取消的。這樣對我們兩個的名聲都好。"
見我沒回復，他又補了一句：
"晚晚，你別鬧脾氣。等念念這部戲殺青，我補你一個更大的婚禮。你是我經紀人，應該比誰都清楚，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能有負面新聞。"
我盯著手機屏幕，笑了。
笑得妝都花了。
化妝師小心翼翼地遞來紙巾："蘇姐，您要不要補個妝？外面賓客都在問什么情況。"
我沒接紙巾。
打開抽屜，拿出那份壓了五年的合約。
封面上寫著"全權經紀合約"，簽署日期是五年前，簽字人是陳星河。
那時候他還是個跑龍套的小透明，是我一手把他捧到了今天。
我撥通了一個存了五年沒打過的號碼。
對面接得很快，聲音帶著點意外："蘇晚晚？"
"沈硯，"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一樁生意，"五年前你說的那個條件，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明天我讓人去找你。"
掛了電話，我把婚紗的裙擺提起來，走出了化妝間。
外面三百多位賓客正在交頭接耳，看到我出來，全場安靜了一瞬。
我對著所有人微微欠身："抱歉，婚禮取消了。各位的份子錢明天會原數退回，今天的酒**家隨意用，不必客氣。"
說完轉身就走。
身后是一片嘩然，但我一個字都不想多聽。
陳星河的電話在我上車之后才打過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林遠說你跟賓客宣布婚禮取消了？誰讓你這么說的？我說的是延后，不是取消。"
"是我自己的決定。"
"你什么意思？"他的聲音拔高了，"蘇晚晚，你在跟我鬧什么？我已經解釋了，去片場只是幫念念解決問題，你一個做經紀人的，連這點事都想不通？"
我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陳星河，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他笑了。
那種笑里帶著十足的把握和不屑。
"行，你鬧夠了就回來。我給你一天時間冷靜，明天你把**發了，我們的事照舊。"
"你沒聽懂。"我說，"分手，取消婚約，經紀合約的事我會讓律師跟你談。"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蘇晚晚，你瘋了？你以為離了我你還能在這個圈子里混？你手上除了我還有什么資源？別忘了，是我讓你從一個小助理做到了**經紀人。"
我沒有說話。
他把因果倒了個徹底。
五年前他連個像樣的試鏡機會都拿不到，是我把自己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全部押在了他身上。
但這些話我懶得說了。
"你不說話是什么意思？默認了？"他冷哼一聲，"蘇晚晚，我最后說一次。明天之前把**發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掛了電話。
把他的號碼設置成了拒接。
車開到小區樓下，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手機不停**動。
陳星河的粉絲已經找到了我的社交賬號，私信里全是謾罵。
"恐婚還答應結婚？耽誤我們哥哥的時間？"
"蘇晚晚你就是個騙子，不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