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一家人別弄那么難看。”
我的聲音發抖：
“哪來的嫁妝錢？兩床婚被有五百塊嗎？”
“到底要說幾遍，欠錢的是我弟，不是我老——”
媽媽驀地舉起手。
“啪！”
不重，但響。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摸著發燙的臉，我徹底死心。
平靜地簽了名。
“簽完斷親協議，從此以后你們再也不是我爸媽，誰欠的錢讓誰還。”
2
打車回家途中，手機嗡嗡幾聲，媽媽發來消息：
“要是三天內沒把嫁妝和彩禮錢打來，耽誤了你弟買婚房的事，我們就**見！”
我沒回，順手把置頂給取消了。
這才想起，我只是我媽單向的置頂。
我**置頂一直都只有弟弟。
回到家里，我把發生的事告訴了老公趙啟年。
他給我倒了杯溫水，扶我坐下。
“你準備還嗎？”
“當然。”我點點頭，聯系快遞上門取件，“他們的東西我一分也不會要。”
“那彩禮錢要不要我幫……”
我直接拒絕：
“不需要，錢都給她看病花光了，早就已經還清。”
“都聽你的。”
趙啟年沒再多說。
我突然間很慶幸，自己嫁對了人。
當年我爸媽獅子大開口，在他上門后將彩禮從38萬漲到88萬。
理由是養女兒多年得收回本金，沒有養賠錢貨的義務。
別說是88萬，就是1888萬趙啟年也給得起。
不過因為這件事，他從來不透露收入，總對我爸媽說他是吃軟飯的，靠我養。
現在看來趙啟年是對的。
不然這筆債最后恐怕要賴上他。
手機震動，是我媽發來的語音：
“媽上次打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會生**氣吧。”
“記得把彩禮跟嫁妝還回來，你弟急著用。”
大概是覺得我一定會還，我**語音里帶著說教。
“要是當年你聽勸嫁給你王叔的兒子，不定我們還能跟著享福。”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跟我們斷親，不吃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哪。”
她沒說的是，王叔兒子除了爹開廠子有錢外。
學歷是初中輟學，年齡比我大十歲，身高一米七，體重200斤。
標準的正方形。
**的廠子也因生產配件不合規，被趙啟年取消供應商資格，倒閉了。
我按滅屏幕，在衣帽間找到了準備郵寄回去的“嫁妝”。
兩床**包郵199的棉被。
擺在它旁邊的是我媽前不久交代讓我出差時特地定制的蠶絲被，一萬一床，一共八床。
因為實在太多，我公務出差不方便帶，就問她能不能少帶點。
她那會相當不耐煩打電話抱怨：
“都是一家人幫點忙也要邀功賣慘，讓你帶八床被子是想幫你討個彩頭，好借你弟新婚沖沖喜。”
“八萬多吉利啊，真是不識好人心。”
我仔仔細細將這兩床棉被打包，讓同城急送帶走。
不知怎么的，竟有些期待我媽看到棉被時的表情。
3
第二天我醒來，不是被鬧鐘吵醒，而是手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