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用章申請。
中午食堂吃飯，同事方晴湊過來。
“聽說昨天你去接顧公子了？”
消息傳得倒快。
我嗯了一聲，沒接話。
方晴壓低聲音：“王副總今天一早臉就黑了，據說他昨**排了兩輛車去機場，被董事長攔下來了。”
王志遠。
集團常務副總裁，管著地產板塊，公司里公認的二號人物。
這三年我跟他沒什么交集，但看得出來，他把集團當自己的地盤經營了很久。
“你小心點啊。”方晴戳了戳我。
我沒太當回事。
我一個小助理，還不值得副總裁注意。
直到下午三點，我被叫到了三十六樓的辦公室。
顧正邦的秘書通知我：“董事長讓你上來。”
推門進去，不只是顧正邦在。
顧衍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疊文件。
看見我，他站起來，微微點頭。
顧正邦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從今天起，你的職務調整為董事長特別助理，行政級別升兩級。”
他把一份任命書推過來。
“具體工作內容不變，但你要開始跟所有核心業務對接，每周直接向我匯報。”
我看著那張紙，上面蓋了紅章。
“董事長，我……”
“先干著。”他打斷我，“能不能行，拿結果說話。”
顧衍在旁邊補了一句：“林助理，我這段時間也會跟著熟悉集團業務，往后可能經常麻煩你。”
我深吸——我點了點頭：“好。”
那天下午回到工位，行政部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好奇的，有羨慕的，也有幾道說不清意味的目光。
消息在集團傳開，只用了半天。
第三天，我收到了第一個下馬威。
集團每周五有高管例會，以前我負責會議記錄和茶水安排，坐在角落不說話。
這次，顧正邦發話讓我坐到正式參會席。
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十二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王志遠坐在長桌左側第一位，五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低頭翻文件。
倒是他旁邊的財務副總錢峰開了口：“喲，小林升了？以后該叫林助理了。”
語氣笑呵呵，但在座的人都聽得出弦外之音——“小林”兩個字，把我的資歷壓得死死的。
我沒接茬，安靜落座。
顧正邦進來后會議正式開始。
各部門匯報完畢，輪到王志遠總結。
他講到地產板塊下季度規劃時，忽然看向我：“林助理，上個月南城地塊的審批文件，你經手過吧？”
我一愣。
那份文件確實從我手上走了流程——我負責董事長的用章，所有需要顧正邦簽字蓋章的文件都過我這關。
“是的，王總。”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這份文件比原定簽批日期晚了三天？”
會議室安靜了。
王志遠翻出一份郵件記錄：“三天的延誤，導致我們錯失了第一輪報價窗口期。雖然最后補救回來了，但如果沒補回來，這個損失誰擔？”
十幾道目光匯聚到我身上。
我腦子飛快轉——那份文件我記得很清楚。
它到我手里的時候，其中有一頁的數據和前期可研報告對不上。我沒敢直接遞上去，而是退回給了地產部讓他們核實。
一來一回耽誤了兩天。
第三天是周末，顧正邦不在公司，周一簽的字。
所以晚了三天。
但這件事，我當時直接跟地產部對接人說過原因。
“王總，那份文件數據有一頁存疑，我退回核實后才報上去的。”
“存疑？”王志遠挑眉，“哪里存疑？”
“第七頁的土地成本預估和可研報告差了一千二百萬。”
“那是正常的市場浮動調整。”王志遠語氣淡了，“你一個行政助理，審核財務數據？越權了吧。”
幾個高管交換了個眼神。
錢峰幫腔：“志遠說得在理，用章審核看的是流程完整性，不是審業務內容。”
我沒說話。
顧正邦坐在主位，也沒說話。
顧衍坐在他旁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沉默了幾秒，我開口：“王總說得對，業務判斷不是我的職責范圍。但董事長給我的要求是——所有經手文件，數據異常必須標注。這是三年前入職時的規定。”
我看向顧正邦：“如果這個規定需要調整，請董事長指示。”
球踢回去了。
顧正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