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區會議提前到上午九點，需要你做主持。"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
林佳佳在奢侈品店逛了整整三個小時，走出來的時候兩只手都拎滿了袋子。我幫婆婆拎著那條圍巾的盒子，跟在后面。
回家的路上，林浩宇開車，佳佳坐在副駕駛，我和婆婆坐后排。
"哥，下周六我生日，你可別忘了。"林佳佳低頭刷手機，隨口說了一句。
林浩宇看了看后視鏡里的我，說："知道了，想要什么？"
"不用你買，我自己看上一條項鏈了，到時候刷嫂子那張卡就行。"
婆婆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語嫣啊，佳佳生**也表示表示，一家人嘛。"
我點了點頭。
到家之后，林佳佳把新買的包和衣服全部攤在客廳沙發上，一件一件拍照發朋友圈。我聽見她在語音里跟人說："對，今天去掃了一圈，這個包全球限量三十只，你們猜多少錢？三十萬。"
電話那頭傳來尖叫聲。
"還不是我哥給的卡嘛。"林佳佳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聲音大得整間屋子都聽得見，"我哥對我好著呢，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我哥給的卡。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剛倒的水，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杯子差點沒端穩。
那張卡是我的。綁定的是我名下的銀行賬戶，每個月還款的人是我。林浩宇當初跟我要了一張副卡，說是家里偶爾有開銷方便些。我沒多想就辦了。誰知道這張卡最后落到了林佳佳手上。
"語嫣。"林浩宇走進廚房，關上門，壓低聲音說，"佳佳今天花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三十萬的包，一萬二的圍巾，加上之前兩個月刷的十二萬六。今天一天，副卡消費四十一萬兩千塊。"
我一字一字說出來，林浩宇的臉色變了。
"這么多？"他摸了摸后脖子，"我也沒想到她會花這么多。"
"你想到不想到，這些錢都得從我工資里扣。"
林浩宇沉默了幾秒："你那個工資，夠嗎？"
這句話讓我愣了一下。他到現在還覺得我月薪只有七八千。三年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他問過我一次工資，我說了個大概數字。后來我連續升了兩次職，薪水翻了很多倍，但他從來沒再問過。
"我說夠不夠不重要。"我把杯子放下，"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把副卡從佳佳那里收回來？"
林浩宇的表情立刻變了，像是我提了一個天大的難題："這個，不太好吧？佳佳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收了她的卡，她肯定鬧，到時候我媽那邊也不好交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她繼續刷？"
"你先別急。"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我找個時間跟她說，讓她少花點。"
"你上個月也是這么說的。"
林浩宇張了張嘴，沒接下去。
客廳里傳來林佳佳的大笑聲。她還在跟朋友打電話，聲音又提高了幾個分貝："我跟你說，我那個嫂子，就一普通打工的，每天累得跟個老黃牛似的，連個口紅都舍不得買。你說她這么辛苦賺錢有什么用？還不如像我這樣，會花錢才是真本事。"
我在廚房里聽得一清二楚。林浩宇也聽見了，他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但很快就被更濃的為難蓋過去了。
"語嫣，你別跟佳佳一般見識。"
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端著水杯回了臥室。
關上門之后，我坐在床邊，打開手機，調出銀行的賬單明細。
副卡近三個月的消費記錄密密麻麻鋪了好幾頁。除了今天這筆四十一萬，還有上個月在歐洲**花的八萬、上上個月在美容院辦卡花的三萬、各種餐廳和酒吧加起來又是兩萬多。
總計：五十四萬三千八百。
半年前我辦這張副卡的時候，額度設的是五十萬。現在已經超了。
我翻到最下面一條記錄，是三天前的，消費地點是一家進口超市，金額四百六十塊。備注寫的是"食材采購"。
我想起來了。那天婆婆打電話說想吃陽澄湖大閘蟹，我讓林浩宇去買。他說工作忙，讓佳佳代買。佳佳買回來之后，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是："給爸媽買的大閘蟹，一只只挑的，當女兒的嘛，這點孝心還是要有的。"
一只字都沒提是刷我的卡。
我把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