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桌上一頓。
"周婉，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我也放下了碗。
"媽，讓我生完孩子再說行嗎？現在大著肚子折騰搬家看房，身體受不了。"
這話一出，劉桂花倒不好硬逼了。
但她出門前甩下了一句。
"我跟你說，我閨女麗華當初結婚的時候我給了十八萬，你們這邊我可一分錢不打算再貼了。"
門甩上了，茶幾上的水杯晃了一晃。
李志遠看著我。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哪句話說得不好了？"
他嘴巴動了動，最后吐出來一口長氣。
"行了，吃飯吧。"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排骨湯，一口都喝不下去。
第二天去產檢，在醫院大廳碰見了我大學室友徐敏。
"周婉？你肚子這么大了？"
"七個月了。"我苦笑了一下。
徐敏上上下下打量了我。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黃黃的，吃飯了沒？"
"孕吐厲害。"
"走，請你喝杯鮮榨果汁。"
我們在醫院旁邊的飲品店坐了下來。
徐敏從畢業就做房產中介，干了五六年，自己開了一家小門店，手底下帶著三四個人。
"聽說你嫁到**了？日子過得怎么樣？"
我笑了笑。
"還行。"
"還行？"徐敏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你這表情可不像還行。"
我沉默了幾秒，終究沒開口說什么。
徐敏沒再追問。
她攪著吸管說了另一件事。
"對了，我告訴你，你們那個小區的房子最近行情不錯。"
我心里一動。
"什么意思？"
"你們那個戶型八十九平的，現在掛出來差不多兩百一十萬左右。好樓層好朝向的還能再高一些。"
我媽當初買的時候一百六十萬。
兩年功夫，漲了五十萬。
"那邊規劃了一條新的地鐵線，加上旁邊的小學評級提了一檔，行情走得猛。"
徐敏看著我。
"你住的那個是你自己的？"
我遲疑了一秒，點了點頭。
"行，多的我不問了。"徐敏拍了拍我的手背。"有事找我。"
從醫院回來，家里多了一個人。
李志遠的姐姐，李麗華。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指撥弄著耳墜子，另一只手拎著個大牌手提包。
"弟妹回來了？"
"弟妹"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總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是在叫保姆。她比我大四歲，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從上往下瞟的。
"姐，你來了。"我換了拖鞋。
"我來看看你們這個房子。"李麗華站起來，廚房看看，臥室轉轉，最后靠在陽臺門框上，把耳墜子轉了兩圈。"這裝修馬馬虎虎啊，地板也舊了。住著不寒磣？"
"住習慣了。"
"租的房子就是不成。"她抖了抖腿。"我要是你，早想辦法買房子了。住租來的房子，孩子戶口都落不下來，上學都是問題。"
我忍了忍。
"是，慢慢來吧。"
"媽說了，讓你們把彩禮拿出來湊首付。"
"這事媽跟你說了？"
"那可不？全家的事，我這當姐的能不關心？"李麗華理所當然地坐回沙發上。"十萬塊錢，湊個首付，位置選好了，以后還能漲。不過你們千萬別買太偏的地方。"
我盯著她。
"姐，你結婚的時候，你婆家給了多少彩禮？"
李麗華撥耳墜子的手停了一下。
"三十六萬八。"
"然后呢？那錢在誰手里？"
"當然是我的。"
"你的彩禮你自己留著，我的彩禮倒要拿出來買房？"
李麗華嘴角一撇。
"能一樣嗎？我老公有房子，你們沒有。"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
"行，這事我跟志遠商量。"
"少跟他商量了。"李麗華笑了一聲。"他這個人你還不了解？你說什么他最后都聽咱**。"
這句倒是大實話。
晚上李志遠回來。
我把李麗華來的事說了。
他一邊解領帶一邊說："我姐嘴碎，你別搭理她。"
"她來替**傳話，讓我拿彩禮湊首付。"
"本來就得買房子嘛，孩子總不能在租的房子里長大。"
"你工資七千五，月月給**兩千，還信用卡一千二，再交房貸三千多，剩一千塊錢。你拿什么養孩子？"
他沒說話，領帶拉到一半卡住了，使勁扯了兩下。
"工資會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