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袋，走路帶風。
楚天賜一進門，眼睛就直直地盯上了展廳正中央的那輛銀灰色超跑。
他吹了聲口哨。
"就是這輛。"
他繞著車轉了一圈，拿手去摸引擎蓋。
宋澤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攔了一下。
"楚先生，這輛車有專門的看車流程，我來給您安排。"
楚天賜把他的手撥開。
"什么流程不流程的，我姐的店，我還要走流程？"
他回頭看了林詩雨一眼，笑嘻嘻的。
"寶貝你看，這車全球就十二輛。以后就是我的了。"
林詩雨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
"真好看，這個顏色高級。"
她伸手去拉車門。
宋澤的臉更難看了。
"林小姐，展車不能隨意開門，需要戴手套。"
楚天賜不耐煩了。
"你誰??？我姐呢？讓她出來。"
他提高了嗓門，聲音在整個展廳里回蕩。
旁邊看車的兩組客戶都扭過頭來。
宋澤正要說話，楚晚寧從二樓走下來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發扎在腦后，干凈利落。
"天賜。"
楚天賜看見她，臉上堆出一個笑。
"姐，你這店現在整得不錯啊。"
他伸手攬了一下楚晚寧的肩膀，動作很隨意，像是在拍一個不太熟的同事。
"爸跟你說了吧？這輛車我要了。你給安排安排。"
楚晚寧側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說了。手續要走一下，報價單宋經理會給你。"
楚天賜眨了眨眼。
"什么報價單？爸不是說了嗎，一家人不用搞這些。"
他笑著看了看周圍的展廳。
"你這一屋子車，少我一輛還能倒閉了？"
楚晚寧沒接他的話。
"內飾配色你有什么要求，跟宋經理說就行。"
她轉身要走，楚天賜叫住了她。
"姐，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遞到楚晚寧面前。
是一張改裝方案。
全碳纖維車身套件，鍛造輪*，賽道級剎車系統，定制排氣。
楚晚寧掃了一眼。
光這套改裝，少說三百萬。
"這些我也要。"
楚天賜理所當然地說。
"對了，內飾換成酒紅色，方向盤要那種手工縫線的，真皮座椅上繡我名字的縮寫。"
林詩雨在旁邊補了一句。
"副駕駛那邊也繡，繡我的。"
楚天賜哈哈笑起來，摟住林詩雨的腰。
"行，都繡。姐，你記一下。"
楚晚寧站在原地，手插在褲兜里。
"這些改裝加起來，大概三百五十萬。加上車價，總共兩千七百五十萬。"
楚天賜揮揮手。
"姐你跟我說這些干嘛，反正又不用我出錢。"
展廳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導購低下了頭，不敢看楚晚寧。
宋澤站在柜臺后面，手里的筆捏得發白。
楚晚寧看著楚天賜的臉。
二十二歲，和楚正國年輕時一模一樣。
同樣的理所當然，同樣的滿不在乎。
"行。"
她說。
"你把要求整理成清單發給宋經理，我讓改裝部排期。"
楚天賜滿意了，拍了拍她的肩。
"還是姐好說話。"
他拉著林詩雨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交車儀式的事，爸說讓你辦，場地就用你這個展廳。到時候請我的兄弟們來，場面搞大一點，要有直播。"
"費用呢？"宋澤在后面忍不住問了一句。
楚天賜連頭都沒回。
"費用當然是我姐出，難不成還要我掏？"
他推開玻璃門，揚長而去。
展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宋澤走到楚晚寧身邊，壓低聲音。
"楚總，這不對。車也要，改裝也要，儀式也要，一分錢不出。他以為他是誰？"
楚晚寧看著門口楚天賜遠去的車尾燈。
"他是楚正國的兒子。"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
"也是楚正國唯一在乎的人。"
宋澤張了張嘴，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楚晚寧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她停了一下。
"宋經理，幫我查一件事。"
"楚正國的正國地產，最近半年有沒有什么異常。"
宋澤愣了一下。
"查他公司？"
楚晚寧沒解釋。
"越詳細越好。"
她繼續上樓，步子和平時一樣穩。
辦公室的門關上，她坐回椅子里。
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舊信封。
信封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