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地鐵口，陸時淵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過來。
我按了靜音，任由屏幕亮著。
回到家，我開始整理書房。
訂婚的東西買得不多，大半是我的工作資料。
陸時淵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把幾份重要的客戶合同裝進檔案袋。
他跑得很急，呼吸粗重，額頭上全是汗。
“念念。”
他一把按住我的檔案袋。
“你聽我解釋。”
“阿晚的車在高架上突然拋錨，她一個人嚇壞了才給我打電話。”
“我不是故意騙你，我是怕你多想。”
我拂開他的手，繼續整理資料。
“車拋錨了，可以叫拖車。”
“她有手有腳，不是沒長嘴。”
“你陪我挑鉆戒挑到一半，找借口去陪別人修車。”
“陸時淵，我是你的未婚妻，還是你退而求其次的擺設？”
他被我的話刺了一下，繼續狡辯。
“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趕過去只是幫忙叫個保險……”
“這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
他放軟了聲音，試圖拉我的手。
“但我只是把她當知己看，你能不能別總是草木皆兵。”
知己。
多好用的擋箭牌。
“你哪個知己，會大半夜讓你給她買的水果糖？”
“你哪個知己，會穿著你的外套在街上招搖？”
我抬眼看著他。
“陸時淵，你覺得我蠢嗎？”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煩躁掩蓋。
“那外套是她車里太冷我隨手披的，回頭我干洗了還不行嗎？”
“許念，我們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了，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鬧情緒？”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像個歇斯底里的怨婦。”
我動作停住。
怨婦。
為了他的一句承諾，我放棄了去上海總部的機會，陪他在這個城市開工作室。
我替他通宵拉投資，替他應酬那些他不喜歡的客戶。
現在，倒成了怨婦。
“好。我不鬧了。”
陸時淵松了一口氣，以為我像以前一樣妥協了。
“這就對了。”
他走過來攬我的肩膀。
“晚上老宋他們組了個局，慶祝咱們拿下了那個大地塊。”
“你換身衣服，我們一起去。”
老宋是陸時淵的大學室友，也是工作室的合伙人。
既然這場局推不掉，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演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