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羽隹”的優質好文,《為她冠名,予我枯草》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我陳嶼舟,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陳嶼舟向我表白那天,捧著一束狗尾巴草單膝跪在我面前。朋友們都笑,說植物學家果然不一樣,浪漫得清新脫俗。我也笑了,說好。直到陳嶼舟評上了植物學教授。慶功宴上,系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小陳培育的那個新品種,下個月正式收錄進種質資源庫了。"所有人鼓掌。我也鼓掌,然后小聲問旁邊的師弟:"那個品種叫什么名字?"師弟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怪。"嫂子你不知道嗎......叫念慈。"陳嶼舟的初戀,高中同...
陳嶼舟向我表白那天,捧著一束狗尾巴草單膝跪在我面前。
朋友們都笑,說植物學家果然不一樣,浪漫得清新脫俗。
我也笑了,說好。
直到陳嶼舟評上了植物學教授。
慶功宴上,系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小陳培育的那個新品種,下個月正式收錄進種質資源庫了。"
所有人鼓掌。
我也鼓掌,然后小聲問旁邊的師弟:
"那個品種叫什么名字?"
師弟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怪。
"嫂子你不知道嗎......叫念慈。"
陳嶼舟的初戀,高中同桌,大一分的手,叫顧念慈。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沒放下來。
他給顧念慈的浪漫,是六年的心血、一個物種的永恒命名權。
給我的浪漫,是路邊五分鐘就能*完的野草。
狗尾巴草不用精心培育,路邊隨便活。
像我在這段感情里的位置。
慶功宴結束那晚,我沒跟他一起回家。
而是訂了張票,目的地隨機選的。
系統替我選了昆明。
滿城鮮花的地方,總會有一朵是為我開的。
......
"虞以沫,你訂去昆明的機票干什么?"
孟啟航推開臥室的門,手里拿著我的平板電腦。
屏幕亮著,停留在航旅縱橫的訂單頁面。
他脫了西裝外套,領帶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
慶功宴上的眾星捧月,讓他現在的神態還透著幾分春風得意。
"休年假。"
我坐在梳妝臺前,平靜地卸妝。
"怎么突然想休假了?"他走過來,靠在門框上。
"昆明那邊有個植物園,不是說要去考察嗎,我順便幫你探探路。"
"我去不了。"他皺眉打斷我。
"沒讓你去,我自己去。"
孟啟航愣了一下。
戀愛八年,我從來沒有拋下他一個人去外地旅游過。
他的行程表就是我的行程表。
"你一個人去有什么意思?"
他把平板扔在床上,語氣有些不耐。
"等下個月初,實驗室的項目結項了,我抽個周末陪你去周圍轉轉。"
下個月初。
他在慶功宴上說,下個月初,那個叫"念慈"的新品種就要正式入庫了。
我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轉頭看著他。
"孟啟航,那個新品種,為什么叫念慈?"
空氣安靜了兩秒。
他去解領帶的手頓住了。
"你聽誰說的?"
"系主任在臺上講的時候,師弟告訴我的。"
他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
"一個代號而已,你至于嗎?"
"一個代號,為什么要用顧念慈的名字?"
"那是她高中時候提過的一個構想。"
他看著我,眼神坦蕩得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這六年就是順著那個思路培育出來的。給她個署名權,算作紀念,有錯嗎?"
"你是植物學教授,應該知道命名權意味著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意味著,只要這個物種存在一天,你的名字就和她的名字綁在一起。"
"虞以沫,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站起身,語氣里帶上了責備。
"念慈現在只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她甚至都不在這個圈子里了。"
"你非要把學術上的事,扯到私人感情上,有意思嗎?"
普通朋友。
我轉過身,看向陽臺。
"孟啟航,你去看看陽臺上的那盆狗尾巴草。"
他不明所以地走過去,推開玻璃門。
那是他三年前向我求婚時用的狗尾巴草。
我把它移栽到花盆里,精心養了三年。
昨天我還澆了水。
"這草怎么了?"他在陽臺上問。
"它死了。"
我走過去,指著花盆里枯黃干癟的葉子。
"怎么可能,昨天不還是綠的?"
"你把那盆蘭花搬過來的時候,把狗尾巴草挪到了空調外機旁邊。"
我看著他。
"空調熱風吹了一整晚,它就烤死了。"
他低頭看著那盆枯草,眉頭擰在一起。
"那盆蘭花對日照要求高,我就是順手挪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我,語氣有些煩躁。
"不就是一盆野草嗎?路邊多的是,明天我再去給你拔一束回來。"
不就是一盆野草。
路邊多的是。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突然覺得很疲憊。
"不用了。"
"那盆蘭花,是顧念慈托你養的吧?"
孟啟航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最近出差,家里沒人照顧。那是名貴品種,死了賠不起。"
"所以我的狗尾巴**了就死了,對嗎?"
"你能不能別偷換概念?"
他拔高了聲音。
"一盆野草和幾萬塊錢的蘭花,這能比嗎?"
能比嗎。
在植物學家的眼里,物種有貴賤。
在他孟啟航的心里,感情也有貴賤。
顧念慈的名字可以永載史冊,她的蘭花必須占據最好的陽光。
而我的求婚信物,只配在陰暗的角落里被熱風烤干。
"你說得對,不能比。"
我轉回身,繼續卸妝。
"早點睡吧,你明天還要去實驗室。"
孟啟航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我的背影。
他似乎覺得我的妥協理所應當。
"你自己也理智點,別總抓著過去的事不放。"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去了浴室。
水聲響起。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眶干澀,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手機屏幕亮了。
是寧檬檬發來的微信。
"以沫,你真要去昆明?"
"嗯。"
"孟啟航同意了?"
"他不知道我是單程票。"
我關掉手機。
把那盆枯死的狗尾巴草,連盆一起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