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把房子和存款加起來九百萬，一分不剩全給了我哥。我沒吭聲。三年后她八十大壽，我哥當著三十多個親戚的面舉杯："感謝我**信任，沒有她給的九百萬，就沒有我今天的成就。"我站起來，把手里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媽，有些賬，今天該算清楚了。"我哥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第一章
"媽，您今天精神真好。"
我哥趙剛端著紅酒站在包廂中央，西裝筆挺，像個成功人士。
"八十大壽，咱媽當然高興。"嫂子劉娜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得體。
我坐在角落，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袋。
"芳芳，你拿的什么？"我媽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來。
"媽，有些事，今天該說清楚了。"
包廂里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我哥的臉，一瞬間沒了血色。
這件事，要從三年前說起。
三年前，我媽在我們這個小城里，算是個體面人。老伴走得早，留下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和一筆存款，加起來將近九百萬。
她最驕傲的事情，就是有個"出息"的兒子。
我哥趙剛，四十二歲，開了家餐飲公司，在本地有三家連鎖店。規模不算大，但我媽逢人就夸。
"我們家剛子，白手起家，現在一年掙幾十萬，每個月還給我三千塊零花錢。"
但提到我，她的語氣就不一樣了。
"芳芳嫁出去了，是陳家的人，我們趙家的事她管不著。"
我嫁給***十五年了。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中層，收入穩定，不算富裕也不算差。我自己在一家貿易公司上班，每個月工資八千。
至少，我媽以為是這樣。
每周末我都回娘家。買菜、做飯、收拾屋子、陪她聊天。她從來不問我累不累，倒是每次都要念叨我哥最近又談了什么大單子。
我女兒小月考了年級第一，拿著獎狀給外婆看。
"外婆，你看。"
"嗯，不錯。"我媽掃了一眼，轉頭就喊我哥的兒子趙陽，"陽陽，過來吃水果。"
小月把獎狀收起來，沒再說話。
我看著她低下去的頭，什么都沒說。
第二章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多年，我早就習慣了。
直到三年前夏天，我媽在小區里暈倒，送到醫院查出輕度腦梗。
住院半個月，我請了長假，天天守在病床邊。喂飯、擦身、陪著做檢查，一樣沒落下。
我哥來過三次。
每次待不到半小時，放下一箱牛奶就走。
"芳芳，你多照顧咱媽，我那邊三家店實在走不開。"
我說好。
出院后一個月，我哥突然來得勤了。
每天都來，買水果、買補品，噓寒問暖。我媽高興得不行，逢人就說兒子孝順。
我當時沒多想。
直到有天我去送飯，聽見我哥在客廳里跟我媽說話。
"媽，我跟您商量個事。我的餐飲公司要擴張，需要一筆資金。您這房子和存款，反正將來也是留給我的，不如現在就過戶，我拿去做抵押，把生意做大。"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保溫桶差點沒端住。
我媽猶豫了一下："那芳芳那邊……"
"她嫁出去了，按老規矩，哪有女兒分家產的？再說她家條件也行，不差這點錢。"
我沒進去。
轉身走了。
第三章
第二天，我媽打電話讓我回去。
"芳芳，媽有件事跟你說。"
"我想把房子和存款都給你哥。"
我沉默了幾秒。
"媽，您的錢，您做主。"
"你真不介意？"
"不介意。"
我媽松了口氣，又說了句："你從小就懂事。"
我說嗯，然后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老公***問我怎么了。
我說沒事。
他看了我半天，沒再問。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那天晚上一夜沒睡。不是因為那九百萬，是因為我媽說"你從小就懂事"那句話。
懂事。
這兩個字壓了我三十八年。
一周后，我哥陪我媽去辦了過戶手續。房子六百萬，存款三百萬，一分不剩，全到了趙剛名下。
當天晚上我去看我媽，她坐在沙發上，表情有點恍惚。
"辦完了？"我問。
"辦完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