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過你確定不想聽聽他們開的條件？挺有意思的。”
“不感興趣。”
“行。”顧衍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對了，下周有個鳴川科技的新品發布會，你露面嗎？”
“不。”
“那誰去？”
“你去。”
“又是我？”
“顧總，你是公司法人代表。”
“我是替你擋槍的人形立牌。”
我沒理他。
顧衍走后，我把三年來積壓的文件全部看完。
公司運轉正常，幾個核心項目進展順利，賬上現金流充裕。
顧衍雖然嘴上抱怨，但能力確實沒話說。當初找他做合伙人，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蘇念？我是林婉兒。”
我靠在椅背上。
“什么事？”
“姐，你別生氣啊。景琛和我的事，真的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們從小就認識，后來**媽非要讓他娶你，他也很為難——”
“說重點。”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聽說你凈身出戶了？”林婉兒的語氣變了，甜膩中帶著一絲得意，“姐，你要是缺錢，我可以給你轉點。畢竟你在陸家照顧了三年，也不容易。”
“多少？”
“五萬夠嗎？”
我笑了。
“林婉兒，你在陸家過得開心就好。別的不用操心。”
“那是當然。景琛對我可好了，婆婆也喜歡我。畢竟我不一樣嘛，我是林氏集團的千金，不是從鄉下來的——”
我掛了電話。
五萬。
她覺得五萬就能打發我。
也對，在她眼里，我就是個鄉下丫頭，能給五萬已經是施舍了。
我打開電腦，調出林氏集團的財務報表。
林氏集團，主營房地產開發，總資產約十二億，負債率偏高，資金鏈緊張。
上個月想跟鳴川科技合作，大概就是想借助我們的智能樓宇系統給他們的新樓盤做賣點。
離了鳴川的技術，他們那個新樓盤的定位就撐不起來。
我關上電腦。
“周叔。”
“在。”
“幫我約一下陸家老爺子，我去看看他。”
“好。”
陸家老爺子陸建邦，八十二歲，是整個陸家唯一對我好的人。
當初也是他拍板讓我嫁進陸家的。
不是因為門當戶對，而是因為我爺爺跟他是戰友。兩個老人家定下的娃娃親，到了這一代，只有我和陸景琛。
老爺子不知道離婚的事。
陸母瞞著他。
下午三點，我到了陸家老宅。
這里和陸景琛住的別墅不一樣，是個老式的院子，安安靜靜的。
老爺子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看到我來，眼睛一亮。
“念丫頭！”
“爺爺。”
我蹲下來，握住他的手。
老人家的手瘦了很多。
“好久沒來看我了。”
“爺爺，我最近忙。”
“忙什么呀？景琛對你好不好？”
我張了張嘴。
旁邊的保姆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挺好的。”
“那就好。”老爺子拍拍我的手，“你這孩子，心善，踏實。我當初選你，沒選錯。”
我的鼻子有點酸。
“爺爺，您身體怎么樣？”
“**病，不礙事。”老爺子咳了兩聲，“就是那個逆子，整天不來看我。景琛也是，一個月見不到一面。”
“他們忙。”
“忙什么？”老爺子哼了一聲，“忙著賺錢？錢重要還是家人重要？”
我陪老爺子坐了一個小時。
走的時候，他拉著我的手不放。
“念丫頭，你要是受了委屈，跟爺爺說。爺爺雖然老了，但陸家的家還是我當。”
我點點頭。
“爺爺，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回到車上，我深呼吸了兩次。
“周叔，陸老爺子的身體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明白。”
“還有，陸母要是敢怠慢老爺子，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接下來的一周，我都泡在公司里。
鳴川科技的新品發布會如期舉行，顧衍代替我出席。
按照慣例，媒體和外界只知道鳴川科技的CEO是顧衍，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創始人是誰。
這是我當年刻意安排的。
創業的時候我才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