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這份離婚協議你簽了吧。”
陸母把一沓紙拍在桌上，指甲敲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看著那份協議書，上面赫然寫著——凈身出戶。
“媽，我和景琛之間——”
“別叫我媽。”陸母打斷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配嗎？一個從鄉下來的丫頭，當初要不是老爺子非要你嫁進來，你以為陸家的門檻是你邁得進的？”
我握緊了拳頭。
三年了。
嫁進陸家三年，我洗衣做飯，照顧老爺子起居，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換來的就是這四個字——凈身出戶。
“景琛呢？”
“景琛在公司，沒空見你。”陸母放下茶杯，“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別糾纏。”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覺得好笑。
“行。”
我拿起筆，刷刷簽了名字。
陸母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不過有一件事我想確認。”我把筆放下，“是林婉兒吧？”
陸母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什么林婉兒？”
“景琛要娶的那個人。”我平靜地看著她，“我那位好姐姐，林婉兒。”
陸母站起來。
“蘇念，你別在這里胡攪蠻纏。婉兒是林氏集團的千金，和你這種鄉下丫頭能一樣嗎？景琛和她才是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
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好。”
我拿起協議書，轉身往外走。
“等等。”陸母叫住我，“老爺子那邊，你去辭個行。但是記住，別跟他說是我逼你走的。就說你自己過不下去了，主動提的離婚。”
我停在門口，沒回頭。
“陸**，您放心。我蘇念走了之后，絕不會再和陸家有任何瓜葛。”
“最好如此。”
我推開門，外面是三月的風。
陸家別墅的院子很大，我走了整整三分鐘才到門口。三年前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覺得這條路好長。
現在再走一遍，好像也沒那么長。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車窗搖下來，一張熟悉的臉。
“念姐，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周叔，麻煩了。”
周叔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
車子駛離陸家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最后一眼。
那扇門正在緩緩關上。
“念姐，顧總那邊來電話了，問您什么時候回公司。”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
三年沒開過的另一個號碼，此刻屏幕上顯示著47條未讀消息，12個未接來電。
“告訴他，明天。”
“好。”
周叔踩下油門，車子匯入車流。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蘇念。
鄉下來的蘇念。
凈身出戶的蘇念。
很好。
那就讓他們看看，蘇念到底是誰。
第二天。
我站在鳴川科技大樓門口，仰頭看著那塊招牌。
鳴川科技，國內人工智能領域排名前三的企業，市值八十六億。
而我是它的創始人。
“蘇總。”
前臺看到我的工牌，立刻站了起來。
“蘇總好！”
“顧總在嗎？”
“在的，在28樓辦公室。”
我走進電梯，按下28。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顧衍正站在走廊盡頭，雙手插在褲兜里。
“終于舍得回來了？”
“事情處理完了。”
“三年。”顧衍跟在我身后走進辦公室，“你知道這三年我一個人扛著公司有多累嗎？”
“辛苦你了。”
“辛苦？”顧衍坐在沙發上，把一摞文件扔過來，“自己看。星辰項目、北斗數據庫、還有和官方的合作協議，全在等你簽字。”
我翻了幾頁。
“做得不錯。”
“那是當然。”顧衍翹起二郎腿，“不過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
“林氏集團上個月想跟我們談合作。”
我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林氏集團？”
“嗯。林世豪親自打的電話，說他女兒林婉兒馬上要嫁入陸家，想借陸家的關系跟我們搭上線。”
“你怎么說的？”
“我說我們蘇總出差了，等回來再說。”
我把文件合上。
“不合作。”
“我知道。”顧衍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