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人寫的是方晴。
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一節課都沒聽進去，下課之后我沖到教學樓走廊堵住趙明宇。
"你把我的策劃案給方晴了？"
他靠著欄桿，表情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先別急啊。方晴最近學分不夠，需要一個課外成果補上去。你反正也不缺這個。"
"那是我做了兩個月的東西。"
"你坐了兩個月怎么了？方晴去參賽，拿了獎你也有面子啊，都是朋友。我不可能白拿你的，回頭我讓方晴請你吃個飯。"
請我吃個飯。
兩個月的心血，七版策劃案，每一版都是熬到半夜三點坐在宿舍樓道里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他用一句"請你吃個飯"就打發了。
"趙明宇，那個項目著作權是我的。"
"你有什么證據？"他笑了一聲，"你在文檔上寫名字了嗎？你有申請知識產權嗎？你提交系統了嗎？沒有吧。你就發了個文件給我，誰知道那是誰寫的？"
他什么都計算好了。
我傳給他的是裸文件。沒有署名，沒有水印，沒有保留在任何公共平臺上。
唯一的證據是我電腦里的修改記錄。但誰會為了一個校級小比賽去做文件溯源？
輔導員？他不會管。
校方？一個校級比賽的策劃案歸屬**，行政系統根本不會搭理。
趙明宇看著我的表情，又笑了一下。
"你看你，又上火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格局太小，眼里只盯著自己那點東西。方晴家里條件好，人脈廣，你幫她一次，以后有什么事她也能幫你。你就不能看遠一點？"
他在教我做人。
用我被偷走的勞動成果，教我"格局要大"。
當天下午我查了一下方晴提交的文件。改了幾個標點符號和排版格式，內容一個字沒動。連我打錯的一個錯別字都原封不動地留在第三頁第七行。
劉小禾看到我對著電腦發呆，探過來瞄了一眼。
"等等，這不是你那份策劃案嗎？怎么參賽人是方晴？"
"趙明宇給她的。"
劉小禾罵了一句特別臟的話。具體什么字我就不轉述了，總之涵蓋了趙明宇的三代直系親屬。
"你報不報？不報我幫你報。"
"報什么？我連個署名都沒留。"
劉小禾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那天晚上方晴發了條朋友圈："準備了一個月的策劃案終于提交啦，加油鴨。"配了一張九宮格**。
趙明宇是第一個點贊的。
6 塊的陷阱
方晴干了一件更絕的事。
那天學院開班委會，討論下學期的班費預算。我是我們班的生活委員，管賬的。
班委會開到一半，方晴突然推門進來。
她不是我們班的。管理系的人出現在教育學院的班委會上，本身就很突兀。
但她的臉上是一種委屈到極點的表情。
"不好意思打擾。"她聲音發顫，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我只是想問一下，林學姐，上次你幫我們社團**物資的那四百塊錢，能不能今天結一下？"
所有人看向我。
"什么四百塊？"我一頭霧水。
方晴從包里掏出了一張收據，遞給輔導員老賀。收據上寫著某文具店的購物明細。金額四百一十二元。下面簽收人那一欄，簽的是我的名字。
我沒簽過這張單子。
"林學姐，你可能忘了。上次你說幫我們買個社團用的展板和物料，我先把錢轉給你了，你一直沒給我東西也沒退錢。"方晴低下頭，"本來我也不著急，但這是社團的公費，最近查賬查得嚴。"
"我沒有幫你**過任何東西。"
"可是轉賬記錄在這里。"方晴又掏出手機，給輔導員看了一個截圖。
截圖顯示：三周前，方晴向一個微信名叫"棠棠"的人轉了四百一十二塊。
我的微信名確實叫"棠棠"。
但我沒收到過這筆錢。
"這不是轉給我的。"
"學姐，你再想想？"方晴咬著嘴唇，看起來委屈極了，"我不想把事情搞大，但這畢竟是公家的錢。"
輔導員老賀看看收據，看看截圖，又看看我。
"林晚棠，你回憶一下。"
"老賀，我真的沒有收過這筆錢，也沒有幫她**過任何東西。那個簽名不是我簽的。"
"可是轉賬記錄在這兒。"老賀把手機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