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打進來。
"宋晚你今天幾點收工？我聽說了一個事，氣死我了。"
"怎么了？"
"你那個男朋友，今天中午在公司食堂跟人說，他女朋友馬上要當全職**了。還說什么她現在送外賣只是過渡，等我們結了婚她就不用這么辛苦了。**，他裝得跟個大善人似的，你信他嗎？"
"他跟誰說的？"
"他們公司那幾個同事。其中有一個就是我老公前同事，消息傳得可快了。人家都說陸澤是好男人，心疼女朋友，準備養家。真是笑死我了，花你的錢交房租，還倒過來裝大方。"
我沒接話。
"宋晚？"她急了，"你能不能有點反應？我真的快被他氣死了。你好歹也是個人，不是他的面子工程。"
"明天訂婚宴，你來嗎？"我忽然問。
她愣了一下。"你請我？"
"嗯。你來看著就行。"
她沉默了兩秒，語氣變了。"宋晚，你該不會要在訂婚宴上跟他翻臉吧？"
"來了你就知道了。"
"行。"她一口答應，"我來。他要是敢欺負你，我掄凳子砸他。"
掛了電話，我繼續送了兩單。
下午四點多，我回到家。陸澤不在，茶幾上放著一個衣服袋子，旁邊貼著張便簽紙：明天穿這個。
我拉開拉鏈。
是一條連衣裙，深藍色，面料還算柔軟，但版型很普通，看得出是商場打折區的貨。吊牌還在，標價三百九十八。
一旁還有一雙半舊的白色細高跟，鞋跟上有磨損的痕跡。
我盯著那雙鞋看了幾秒。
是舊的。
不是他新買的，是別人穿過的。
我把袋子放回原位，走進臥室，從衣柜最里面抽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打開，里面是一套合身的深灰色西裝套裙，面料高級，剪裁利落。
這是我自己的衣服。
我把它掛好，放在衣柜門后面。
然后掏出手機，翻到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了條消息："明天幾點到位？"
回復很快："下午三點，三位同事會準時到達東海酒店大廳。證據和文件全部備齊。"
我回了一個"好"字。
把手機鎖屏，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流。
明天。就是明天了。
陸澤，你花了六個月布的局，夠久了。
該收網了。
訂婚宴當天，天色陰沉，像是隨時要下雨。
我穿上了陸澤準備的那條三百九十八的連衣裙，蹬上那雙磨損的高跟鞋。頭發簡單扎了個馬尾，秦姝給的那對電鍍耳環掛在耳垂上，走起路來發出輕微的晃動聲。
陸澤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絲滿意。不是那種看漂亮女朋友的滿意，是那種"獵物乖乖入套"的滿意。
"走吧。"他攬著我的腰，把我塞進副駕駛。
一路上他話很多，說今天來的都是什么人，有他公司的領導，有**那邊的親戚，還有幾個大學同學。他說得眉飛色舞，間或看我一眼確認我在聽。
"晚晚，今天高興點啊。"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