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說了一句。
我腳步沒停。"知道了，趙叔。"
上了電梯，五樓，按門鈴。開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化著精致的妝，身上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她掃了我一眼，視線從我頭上的**安全帽一路滑到腳上沾了泥的運動鞋，皺了皺鼻子。
"放門口。"她指了指地上的腳墊。
我把袋子放好，正準備轉身，她忽然叫住我："等一下。"
"怎么了？"
"你是不是少了一份酸辣湯？我明明點了三份。"
"**，我看一下。"我翻了翻小票，"訂單上寫的是兩份套餐加一份酸辣湯，湯在袋子最底層。"
她不耐煩地蹲下翻了翻，果然看見了那盒湯。但她沒有任何表示，直接把門摔上了。
我對著那扇緊閉的門笑了笑，轉身下樓。
騎上電動車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不是平臺，是李萌。
"宋晚你今天中午有空沒？我請你吃串串，有事跟你說。"她嗓門大得像個喇叭。
"下午兩點那單送完就有空了。"
"行，老地方等你。別遲到，我有個特別重要的事。"
她掛了電話。我把手機塞回口袋，擰了一把油門，匯入中午的車流。
兩點半，我把最后一單送到寫字樓前臺，摘掉安全帽坐上了李萌對面。她穿著外賣制服，面前已經擺了兩盤串，吃了一半。
"你看看這個。"她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陸澤摟著一個女人從商場出來，那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開衫，手腕上戴著一只翠綠的鐲子，笑容溫婉。
江瑤。
"這誰啊？"李萌拍了拍桌子，"你男朋友摟著別的女人逛街，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拿起一串牛肉，蘸了醬。
"你知道？"她聲音陡然拔高，旁邊桌的人都看過來了，"你知道他出去鬼混你還跟他在一起？宋晚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他說那是他表姐。"
"表姐？"李萌嗤笑了一聲，"哪個表姐跟表弟逛街要挽著胳膊？哪個表姐讓表弟花兩萬塊買鐲子？"
我嚼著牛肉，沒說話。
"我跟你說實話。"她壓低聲音，湊過來，"上周我在東區送餐，看見陸澤從那個什么瑤池會所出來。那地方一頓飯沒個萬把塊下不來。他一個上班的，哪來這么多錢？你天天騎電動車日曬雨淋，他倒好，花天酒地。"
我放下串，擦了擦手。"萌姐，你幫我注意著點他就行。具體的，我心里有數。"
"你有什么數？"她急了，用力拍了一下桌面，串簽都跳了一下，"你是不是被他**了？他就是在利用你。一個大男人讓女朋友送外賣養家，自己出去花錢如流水，這種人你不踹他，留著過年啊？"
我看著她急紅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暖。
這半年來，只有李萌真心對我好。不是因為我姓什么，也不是因為我背后有什么。就是單純的，同事之間的義氣。
"萌姐，"我認真地看著她，"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在等一個東西。等我拿到了，就跟他了斷。"
她皺眉盯了我半天，最后灌了口啤酒，悶聲說："那你快點。再讓我看見他摟別的女人，我上去給他一拳。"
我笑著應了聲好。
回家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消息："宋小姐，上次您交代的事有進展了。錄音已經拿到，對方在那次晚飯上把所有計劃都說了，包括資金流向。您什么時候方便來聽一下？"
我看完，只回了兩個字："明天。"
把手機揣好，騎著電動車拐進小區。車棚里停著陸澤那輛黑色轎車，后備箱沒關嚴，露出一角白色的盒子。
我停好車，走過去看了一眼。
是一條項鏈的包裝盒，絲帶還沒拆，吊牌上寫著五位數的價格。
我把后備箱輕輕按上，轉身上樓。
開門的時候，屋里飄著紅酒的味道。陸澤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看見我進來，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堆起笑。
"晚晚回來了？累不累？我給你熱了粥。"
我換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嗯，謝謝。"
"對了，"他走過來，從身后摟住我肩膀，"訂婚宴的事定了，下周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