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酒店。我媽也會來。你那天別排班了，早點回來準備。"
我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好。"
他低頭親了一下我頭頂，語氣溫柔得像蜜糖。"我媽可能會說些不好聽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她就那性格，嘴硬心軟。等我們結了婚，她會慢慢接受你的。"
我抬頭看他。
"她為什么不接受我？"
他愣了一下，手指在我肩膀上捏了捏。"就是嫌你工作不夠體面。你也知道她那個人，好面子。不過沒關系，等我升了副總，你就不用送外賣了。"
"嗯。"我低頭繼續喝粥。
他心滿意足地回了沙發，繼續刷手機。
我聽見他消息提示音響了一串，然后是噼里啪啦打字的聲音。
我沒回頭看。
不需要看。
那條項鏈明天就會戴在江瑤脖子上。而他嘴里那個"嘴硬心軟"的媽，正在跟江瑤一起挑訂婚宴當天的禮服。
只不過那禮服，不是給我挑的。
周四下午，我提前結束了送餐，把電動車停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地下**。
我沒走正門，從消防通道上了頂樓。那里有一間不**的辦公室，門口站著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看見我，他微微彎腰。
"宋小姐。"
"林叔，東西準備好了？"
"都在里面。"他替我推開門。
桌上放著一個密封袋，里面是一支錄音筆。旁邊是一份打印好的文字記錄，足足有二十多頁。
我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陸澤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帶著笑意。"瑤瑤，等下周訂婚宴，一切就結束了。我當著那些人的面把宋晚甩了，債主直接上門，她一個送外賣的能怎么著？最后這五千萬全算在她頭上，咱們的錢就安全了。"
江瑤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語氣柔軟但內容冰冷。"她簽字的時候沒起疑心嗎？"
"怎么可能起疑心？"陸澤笑了，"她連那份文件的第二頁都沒翻，就知道傻乎乎地簽名。你不知道她有多好騙，我隨便哄兩句她就什么都信。一個送外賣的，能有什么見識？"
江瑤咯咯笑。"那之后呢？你們訂婚宴我不去，免得她看見我鬧起來。"
"你去。"陸澤語氣篤定，"你要去。到時候我當著全場宣布，你才是我真正要娶的人。宋晚那張臉的表情，我想提前看一年。"
"你真壞。"江瑤撒嬌一樣嗔了一聲。
錄音還在繼續，兩個人開始討論錢轉到哪里，游艇保養費怎么走賬。
我摘下耳機。
林叔站在一旁，遞過來一杯溫水。"宋小姐，還需要別的嗎？"
"下周六的訂婚宴，我需要三個人。"我喝了口水，"安排法務部的人到場。另外，讓陸澤那筆轉賬繼續走，但終點賬戶換成我名下的。"
"已經換了。"林叔說，"他挪的那筆錢，走了三道彎，最后會落在您個人名下的合恒賬戶里。等于是他自己把錢送回給了您。"
我點點頭，把錄音筆收進包里。
起身時，林叔欲言又止。
"說。"
"宋小姐，老爺問我，您確定不提前結束這場戲嗎？他說看您受委屈，他心疼。"
我背對著他，手搭在門把上。
"替我告訴他，再等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個人就能解決。"
走出寫字樓時，天已經擦黑了。我騎著電動車穿過晚高峰的車流，停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瓶水。手機響了，是陸澤。
"晚晚你在哪兒？我媽來了，說要跟你吃頓飯。你趕緊回來。"
"好，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把安全帽掛在車把上。
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家門。
客廳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發染成深棕色，燙著精致的卷，指甲做得鮮紅，手腕上戴著三只金鐲子。
秦姝。陸澤的母親。
她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陸澤泡的茶，目光掃過我的一瞬間，嘴角往下拉了拉。那個表情我見過太多次了，是一種看見臟東西但礙于禮貌不好明說的嫌棄。
"媽，晚晚回來了。"陸澤從廚房探出頭，沖她使了個眼色。
秦姝沒站起來，只是放下茶杯，上下打量著我。視線從我頭頂被安全帽壓扁的頭發，到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