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保留早期備案。具體的您可以問我們的法務。"
男記者沒有繼續追問，點了點頭坐下了。
我看了他一眼。不認識。但他問的那個問題，精準得像***術刀。
溝通會結束的時候，我走出宴會廳，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你要找的東西不在公司。"
號碼歸屬地顯示的是境外。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三天后，顧修來了我的公寓。
他敲門的時候我正在吃一碗泡面。陶然出去辦事了，屋里只有我一個人。
門開了，顧修站在門口。他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皮鞋擦得很亮，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像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飯局。
"能進來坐坐嗎？"
我讓開門。他進來之后環顧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餐桌上那碗泡面上。
"你現在過成這樣了？"
"有話直說。"
他從大衣內袋里掏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
"離婚協議。條件都寫在上面了。"
我翻開看了一眼。
財產分割一欄寫得清清楚楚：房產歸男方。車輛歸男方。公司股份歸男方。蘇氏傳媒名下所有知識產權和項目收益歸男方。女方凈身出戶。
我把文件夾合上。
"這公寓是我婚前用自己的積蓄買的。"
"產權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三個月前你說做抵押需要換個名字，讓我配合過戶。我配合了。"
顧修在對面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晚晴，別把事情搞得太難看。你在星光大賞上的表現已經讓整個圈子在看笑話了。再鬧下去，你以后連替人寫文案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你也別把吃相搞得太難看。你六年前睡在自己那輛破車里，是誰發現了你，花錢供你學表演，給你接第一個角色，一步步把你推到今天的位子上的？"
顧修的表情沒什么波動。
"那些年你幫了我，我承認。但生意就是生意，你沒有合同證明你對我的投入。"
"我是你老婆。"
"所以我給你一個體面離開的機會。"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這是公司法務整理的材料。你在職期間，公司發現了多筆不明資金進出。如果你不在協議上簽字，這些材料會移交給相關部門。"
我接過來看了看。幾頁流水單，金額時間都對不上，但蓋了公司的章。
"偽造的。"
"你去跟調查人員說。"
他站起來，扣好大衣的扣子。
"三天時間。簽了，我保你全身而退。不簽。"
他沒把話說完。走到門口，拉開門。
周琳的車停在樓下。她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半，看到顧修出來了，沖他點了一下頭。
顧修下樓上車之前，周琳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我公寓的窗戶。
那個目光只停了一瞬。然后她把車窗搖上，車開走了。
陶然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袋子煎餅。
"他來干什么？"
"送離婚協議。凈身出戶。"
陶然的煎餅袋子砸在桌上。
"凈身出戶？他一個當年蹲在地鐵口彈吉他賣藝的人，憑什么讓你凈身出戶！"
"他還說，不簽就報案告我挪用**。"
陶然把煎餅袋子拍得直響。
"證據呢？偽造的吧！"
"當然是偽造的。"
"那怕什么！"
"怕的不是假證據。怕的是沒有人愿意給我說真話的機會。"
陶然咬了一口煎餅，嚼得咔嚓響。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回答。
我打開抽屜，摸出那只牛皮紙封面的舊筆記本。
上一世它被蘇念薇拿走了，這一世我比她快一步。三天前回家拿東西的時候，我從書柜暗格里取出來的。
筆記本的第一頁，用紅色水筆寫著一行字：二零二一年三月十四日，初稿。
這是我寫《浮生》劇本的原始手稿。從大綱到分場到人物小傳，全部是手寫的，字跡只有我自己能寫出來。
我把筆記本放回抽屜里，鎖上。
"先去醫院。"
"看**？"
"嗯。"
市中心那家私立醫院的走廊永遠彌漫著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在一起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