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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下課的時候，我去了趟洗手間，洗了把臉。
水很涼。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叫"阿舟"的聊天對話框。
是我網上認識的，聊了快三個月了。
一個游戲里認識的搭子，后來每天都聊。
他說話很好聽，打字很溫柔，玩游戲的時候永遠讓我躲在他身后。
我從來沒問過他叫什么，長什么樣，哪個學校的。
他也沒問過我。
我們之間有一個默契——不聊現實。
但今天我繃不住了。
我給他發了條消息。
"阿舟，我今天心情特別差。"
三秒，他回了。
"怎么了？誰惹你了？"
"一個女的，撕了我很重要的東西。偏偏沒有證據。"
"報警。"
"夠不上報警的程度。"
"那找人收拾她。"
我笑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
"收拾不了。她有人護著。她身后那個男生，全校都怕他。"
"男生？"
"嗯。"
"他跟那個女的什么關系？"
我想了想，打字。
"他說她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但我覺得沒那么簡單。他對她太好了。"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你跟那個男生什么關系？"
我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又刪，**又敲。
最后我發了一個字。
"沒。"
他沒再追問。
"杳杳，不管什么事，先別急，冷靜想辦法。我幫不了你現實的忙，但你不開心可以跟我說。"
"嗯。"
"乖。晚上上線嗎？帶你打幾把。"
"好。"
我把手機收起來，回了教室。
**節課下課，英語老師叫住我。
"蘇杳杳，你的保送材料交了嗎？今天是校內最后一天收。"
我站在講臺前，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老師，我的材料——"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蘇老師，杳杳姐姐的材料好像出了點問題，我看見她抽屜里都是碎紙。"
林晚晚站在門口，歪著頭，滿臉無辜。
英語老師看我。
"蘇杳杳？"
我咬了一下嘴唇。
"我的材料丟了。"
英語老師皺眉："那你盡快補，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必須交，不然——"
"校長推薦信沒法補。"我說。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聲音很平。
英語老師張了張嘴。
"那……那你自己想辦法。實在不行就走高考吧。"
走高考。
四個字，輕飄飄的。
我點點頭，轉身走了。
路過林晚晚的時候，她小聲說了一句。
"加油哦，杳杳姐姐。"
2
中午沒去食堂，我在天臺坐著。
風挺大，把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我把手機架在膝蓋上，給阿舟發消息。
"上午那件事，更糟了。那個東西，補不了了。"
"什么東西？"
"一份很重要的推薦信。被她撕了，原件只有一份，沒法再開。"
"你確定是她干的？"
"她在現場留了標記。每次都這樣，惡心完你還要告訴你是她干的，但就是沒有能拿出去的證據。"
對面沒回消息，過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一句。
"杳杳，你之前說那個男生護著她？"
"嗯。"
"他知道她做的這些事嗎？"
"不知道?；蛘哒f，知道了也不會信。"
"為什么？"
我低頭看著腳下操場上來來往往的人。
"因為她在他面前表現得很乖。"
又沉默了一會兒。
阿舟發來一句話。
"杳杳，你說那個男生的名字行不行？"
我猶豫了。
我們的默契是不聊現實。
"算了，不說也行。"他又發。
"沒事。反正你也不認識他。"
我也沒多想，拿起手**了兩個字。
還沒發出去，天臺的門被推開了。
謝沉舟站在門口。
校服拉鏈沒拉，里面白T恤被風灌得鼓起來。
他手里拿著一瓶水，往這邊走了幾步。
"蘇杳杳。"
我鎖了手機屏幕。
"干嘛？"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把水遞過來。
我沒接。
他也沒收回手。
"晚晚說你今天沖她翻白眼了。"
我笑出了聲。
"翻白眼？她跟你告的狀就是這個？"
"她哭了。"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得不行。
"哦。"
"蘇杳杳，我之前跟你說過，別針對她。你怎么就是不聽？"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謝沉舟，你有沒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