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戀謝沉舟十年，被他護著的假青梅欺負了三年。
高考倒計時一百天，林晚晚撕了我的保送材料。
謝沉舟把我堵在走廊里："別再針對晚晚。"
我沒哭，轉頭給網戀男友發(fā)消息："有人為了心愛白月光兇我。"
他回："誰這么不長眼？我替你揍他。"
我打字："謝沉舟。"
對面正在輸入，很久很久。
最后他回——
"杳杳，我能不能先不揍自己？"
1
教室門口貼著紅色倒計時牌。
100天。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手里捏著一沓碎紙片。
那是我的保送材料。
省級競賽一等獎證書復印件、校長推薦信、個人陳述——全被撕成了拇指大的碎片，散在我課桌的抽屜里。
同桌趙小曼倒吸一口氣："蘇杳杳，誰干的？"
我沒說話。
不用猜。
抽屜角落里有一張便利貼，上面是圓圓的字體，畫了一個笑臉。
林晚晚的字。
我認得。
這三年來，她給我留過太多這樣的便利貼了。
有時候貼在我被倒了水的課本上，有時候貼在我被劃破的校服口袋里。
每一張都畫著笑臉。
趙小曼拽住我胳膊："你去找老師?。∵@是保送材料，她瘋了吧？"
"沒用的。"
"怎么沒用？監(jiān)控——"
"體育館那段走廊沒有監(jiān)控，她選的地方很巧。"
趙小曼急得跺腳。
我蹲下來，一片一片地撿那些碎紙。
省級競賽一等獎。
我準備了兩年，熬了多少個通宵，做了多少套題。
這是我唯一的退路。
我成績不差，但不算頂尖。
保送是我進A大最穩(wěn)的一條路。
現(xiàn)在沒了。
"杳杳。"
趙小曼蹲在我旁邊，聲音很輕。
"你就不能告謝沉舟一次？讓他管管林晚晚？"
我笑了一下。
告他？
他只會覺得是我在欺負林晚晚。
這三年來都是這樣。
林晚晚轉學來的第一天，謝沉舟就當著全班的面說："晚晚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誰欺負她，就是跟我過不去。"
從那天起，林晚晚就成了年級里的小公主。
謝沉舟是誰？
?；@球隊隊長，年級第一，長得好看，家里有錢。
他說的話，就是鐵律。
沒人敢惹林晚晚。
除了我。
不是我主動惹她，是她主動找上我。
原因很簡單——因為全校都知道蘇杳杳暗戀謝沉舟。
我藏了十年的心思，被一封情書搞得人盡皆知。
那封情書不是我寫的。
是林晚晚仿著我的字跡寫的，塞進了謝沉舟的書包。
謝沉舟當著一群男生的面拆開，看了一眼，什么表情都沒有。
然后他走過來，把信放在我桌上。
"蘇杳杳，我對你沒感覺。以后別做這種事了。"
全班都在看。
我臉燒得通紅，張嘴想解釋。
林晚晚從后面沖過來，拉住謝沉舟胳膊："沉舟哥，你別兇她嘛，人家也是喜歡你——"
那語氣，又軟又甜，還帶著一點點替我求情的意思。
但誰都聽得出來，她是在確認這封信是我寫的。
我的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從那以后，林晚晚隔三差五就來找我麻煩。
小的不說了——藏我的課本、往我水杯里倒粉筆灰、在我椅子上抹膠水。
大的也有——在謝沉舟面前摔倒，反咬是我推的。
每一次，謝沉舟都站在她那邊。
因為林晚晚哭起來的時候，聲音很小，眼睛很紅，手指揪著他袖子，楚楚可憐。
而我不會哭。
我也不解釋。
解釋沒有用，哭也沒有用。
他不信我。
趙小曼幫我把碎紙片收好，裝進一個透明文件袋里。
"材料可以補辦，證書原件你還在吧？"
"原件在家里。但校長推薦信上周五就截止了。"
趙小曼不說話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保送，沒了。
我把文件袋塞進書包，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上課鈴響了。
林晚晚踩著鈴聲走進教室，路過我位置的時候，低頭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杳杳姐姐，對不起呀，我不小心碰倒了你抽屜里的東西，好像弄壞了。"
聲音剛好讓前后桌的人都聽見了。
"不小心"。
我看著她。
她沖我眨了一下眼，嘴角彎彎的，然后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謝沉舟的位置，在她斜后方兩排。
他正在翻書，沒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