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勢,意思是沒事。
陳詩雨開車很快,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話。
說她在省城讀大學,學的是工商管理。說她弟弟陳浩宇***念高中。說家里準備擴大生意,在省城開分公司。
"所以家里其實挺忙的。爸媽這次放下所有事來找你,真的是很在乎。"
"嗯。"
她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冬丫姐,你在城里做什么工作?"
"餐館打工。"
"哦。"她點點頭,"辛苦了。"
車停在鎮上一家飯館門口。
不大不小的館子,裝修算得上體面。陳詩雨顯然是常客,服務員一看見她就迎上來。
"陳小姐,您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
進了包間,里面已經坐著三個女孩。
都是陳詩雨的朋友,穿著打扮跟她差不多,年輕漂亮,身上的東西一看就不便宜。
"來來來,給你們介紹。這是我姐,冬丫。"
三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從我的臉掃到腳。
我穿著那件二百塊的羽絨服,褲子是兩年前在地攤買的,鞋底已經磨平了。
一個短發女孩笑了笑:"你好呀,冬丫姐。詩雨跟我們說了,找到了失散的親姐姐,好感人。"
另一個長臉女孩補充:"在鄉下長大的?那吃了不少苦吧。"
第三個沒說話,低頭看手機。
我坐下來,翻了翻菜單。
"點菜吧。"
陳詩雨大手大腳地點了一桌子菜。
吃飯的時候,話題自然地圍繞著她們的生活轉。誰買了什么包,誰去了哪里旅游,誰的男朋友又送了什么禮物。
我一句都插不上,也不想插。
長臉女孩突然看向我:"冬丫姐,你在城里做什么呢?"
"餐館打工。"
短發女孩哦了一聲:"那挺辛苦的吧,端盤子什么的。"
"還行。"
陳詩雨笑著攬我的肩膀:"以后不用打工了,跟著我們家就行。"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在施舍。
那三個女孩對視一眼,嘴角帶著一種微妙的笑意。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
嚼了兩下,停住了。
"這個魚用的不是現殺的。"
陳詩雨愣了:"啥?"
"這道酸菜魚,魚肉的紋理太松散,冰凍過至少三天。料酒放多了,是為了蓋住腥味。"
四個人都看著我。
我把筷子放下:"而且這個酸菜不是自家腌的,是**市場買的成品。鹽分不均勻,口感發死。"
陳詩雨干笑了一聲:"冬丫姐,你還懂這個?"
"餐館打工嘛,耳濡目染。"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再多說。
那三個女孩交換了個眼神,話題很快被岔開了。
吃完飯出來,陳詩雨的朋友先走了。
停車場里只剩我們兩個。
陳詩雨靠在車門上看著我:"冬丫姐,你覺得今天怎么樣?"
"還行。"
"那你考慮考慮。回家這事,別太犟。"她拉開車門,"你看看你現在的日子,再看看我的日子。何必呢。"
我上了副駕駛,沒接這話。
她發動車子,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一句:"你那個養父,條件確實是太差了。"
我轉頭看她。
她笑了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實話實說。"
車窗外的風景往后飛退。我盯著窗外,腦子里在轉另一件事。
今天這頓飯,請我來不是目的。讓我看看她們的生活,讓我知道差距,讓我心動,才是目的。
這是周麗華的主意還是陳國強的?
或者兩個人都是。
回到村里已經天黑了。
爸爸坐在堂屋等我,桌上擺著一碗面,上面臥著個荷包蛋。
"吃了沒?"
"吃了。"
他把面推給我:"再吃點。外面那飯館不干凈。"
我坐下來端起碗,把荷包蛋夾成兩半,一半放他碗里。
他沒推辭,端起來兩口吃了。
這個動作我們做了二十多年,誰也沒覺得有什么,但今天,我覺得鼻子有點酸。
事情在**天失控了。
我后來才知道,陳國強從來不打算慢慢來。前面那些天的溫和,不過是走個過場。
那天上午,一輛商務車停在村委會門口。
陳國強西裝革履地走下來,身后跟著一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劉主任迎出來,臉色比上次還難看。
"大騾啊,你趕緊來一趟吧。陳家帶了律師。"
爸爸從磚窯趕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沾著泥。
精彩片段
《垃圾桶里撿來的小棉襖,成了全家人的心頭肉》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冬丫李大騾,講述了?爸爸撿我那天,沒有半分猶豫,脫下身上的棉衣就裹住小小的我。他在大雪天等了許久,都沒人來找我。最后他只能把我帶回去。到家的時候都快半夜了。爺爺在堂屋里就著花生米喝酒,聽見門響也沒抬頭。"咋才回來?飯在鍋里溫著,自己盛去。"爸爸站在門口不進去,抱著懷里那團棉衣,腳底下來回搓地。爺爺這才抬頭瞅了他一眼。"你抱個什么玩意兒?賊眉鼠眼的。""爹,你先別急。""我急什么,我有什么好急的。你說。"爸爸咬了咬牙,...